第86章 阳台上的夜谈（2/2）

“晚晴。”林枫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我的过去……有些复杂，也有些……沉重。现在还不是全部告诉你的时候。”

他的坦诚反而让苏晚晴更加安心。他没有敷衍，没有欺骗，而是直接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林枫继续，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夜色中，他的气息混合着苏打水的清爽和他本身干净的味道，扑面而来，“你可以问任何你想问的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能回答的……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不能。”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牢牢锁住她：“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我的过去，而有任何隐瞒或猜忌。只是……有些事，需要合适的时机。”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坦率，心头那点不安和好奇渐渐被一种更深的信任取代。她点了点头。

“好。”她轻声说，“我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林枫的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她，只是拿起她放在小圆桌上的、那瓶已经有些温了的苏打水，将自己手中那瓶冰凉的递给她。

“喝这个，凉的。”他的声音温柔。

苏晚晴接过，指尖与他相触，微微的凉意却让她心头一暖。她小口喝着冰凉的苏打水，夜风拂过，带来舒爽的凉意。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安静，但这份安静不再有任何试探或尴尬，只有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舒适的沉默。他们各自喝着饮料，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偶尔眼神交汇，相视一笑。

“你呢？”林枫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除了工作，你以前有过这样的时候吗？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待着。”

苏晚晴想了想，摇摇头：“很少。出道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会有，但那时候总想着要练歌，要学习，也很少真正放松。出道之后……就更没有了。好像总有一根弦绷着，不能松懈。”

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怅然。

“那现在呢？”林枫侧头看她，夜色中他的眼神专注，“现在这根弦，还绷着吗？”

苏晚晴迎上他的目光，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缓缓摇头。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会松下来。”她诚实地说，“会忘记自己是‘苏晚晴’，忘记那些责任和期待，只是……做我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大胆，也有些露骨。但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阳台上，她不想再掩饰。

林枫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饮料瓶，身体更向前倾了些，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夜色中，他的脸离她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炽热的情感。

“那以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这里。或者，任何你觉得可以放松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

他的承诺如此直接，如此郑重。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酸涩又滚烫。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清晰可见的认真，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从一开始他帮她解围，到后来在音乐上的指导，到为她挡下舆论风波，再到如今这日常的陪伴和温柔……他做的早已超出了“协议”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普通朋友或合作伙伴的界限。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到她挺翘的鼻梁，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自然光泽的唇瓣。

夜风轻柔地吹过，扬起她颊边的碎发。林枫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温柔地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他的指尖微凉，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为什么……”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得像夜风中的呢喃，“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值得。”

他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留在她耳后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

“你值得被认真对待，值得被好好珍惜，值得拥有最真实的快乐和最平静的陪伴。”他的目光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汹涌的情感，“而我……很庆幸，那个能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被深深触动的、混合着感动和幸福的泪水。她从未听过如此直接而深情的告白，即使它没有说出“爱”这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林枫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滴温热的泪水。他的动作温柔而郑重，仿佛在对待最易碎的珍宝。

“别哭。”他的声音越发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言的疼惜，“我会心疼。”

苏晚晴用力点头，想止住眼泪，却又有更多的泪水涌出。她索性不再控制，任由泪水滑落，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深情。

林枫叹了口气，终于不再克制。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后俯身，将她整个人从躺椅上轻轻拉起来，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比之前在厨房里的更加紧密，更加深入。他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用力却温柔地环抱着她。苏晚晴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安全。

夜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角和发丝。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留下长长的光带。而在这个高层公寓的阳台上，两人紧紧相拥，像是要借由这个拥抱，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

“晚晴，”林枫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郑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完，等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一切。关于我的过去，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

苏晚晴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等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林枫的手臂收紧了些。“在那之前，”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愿意……继续像现在这样，和我在一起吗？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饭，逛超市，在阳台上看夜景？”

苏晚晴从他怀里抬起头，夜色中，她的眼睛还泛着泪光，却亮得惊人。

“我愿意。”她清晰地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林枫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个完整而明亮的笑容。那笑容不再有任何克制或保留，而是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满足。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那说好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个称呼让苏晚晴的心彻底融化。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嘴角扬起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嗯，说好了。”她轻声回应，“男朋友。”

林枫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而是温柔而深入。他的唇温热柔软，带着苏打水的微甜和他本身干净的气息，缓缓地、珍重地覆上她的。苏晚晴浑身一颤，随即闭上眼睛，生涩却全然地回应。

夜风轻柔，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阳台上，两人在夜色中拥吻，像所有相爱的人一样，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心意。

这个夜晚，因为他们之间关系的正式确立，而变得格外漫长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