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依赖（1/2）

凯恩的身体恢复过程缓慢而痛苦。穿越虫洞失败带来的不仅是物理创伤，更严重的是精神力的剧烈震荡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空间排异”反应。他时常陷入短暂的意识模糊，或在睡梦中因无法形容的惊悸而猛然惊醒。

在此期间，医疗官埃里克成为了他最主要的精神依靠。埃里克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雌虫，气质温和沉稳，手法精准。更重要的是，他在治疗精神力创伤方面颇有建树。当凯恩因精神图景紊乱而痛苦低吟时，埃里克总能通过一种独特的、温和而坚定的精神力疏导，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凯恩在浑噩中仿佛抓住了浮木。有时，在意识不清时，埃里克那耐心细致、不带任何侵略性的关怀，甚至会与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属于前世母亲的温暖感觉重叠，让他产生一种本能的、近乎雏鸟情节般的依赖。

他会下意识地听从埃里克的每一个安排，在埃里克进行每日例行检查和精神力疏导时，他会比平时更加放松和顺从，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暂时舒缓。

这一切，都被几乎每日都会抽空前来的洛伊看在眼里。

起初，洛伊只是沉默地站在医疗舱门口，或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碧眸沉沉地看着，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他正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没有干涉治疗，毕竟埃里克的专业能力无可指摘，凯恩的状况也确实在好转。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矛盾爆发在一个午后。洛伊处理完紧急公务，比平日稍早一些来到医疗舱。他轻轻推开门，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埃里克正俯身靠近医疗舱，一手轻柔地稳定着凯恩因梦魇而微颤的肩膀，另一手调整着输液速率，低声说着：“放松，殿下，只是梦……我在这里。”

而舱内的凯恩，在听到埃里克的声音后，紧蹙的眉头竟然真的缓缓松开了，甚至无意识地朝着埃里克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那是一种全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

洛伊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埃里克医官。”洛伊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近乎诡异，却像冰层碎裂般带着刺骨的寒意，“今天的治疗可以结束了。这里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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