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败局与无声的慰藉（2/2）

良久，洛伊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自嘲：“殿下此刻过来，是想确认我是否一蹶不振，还是来提醒我遵守之前的约定？”

凯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星图上，语气平稳如常：“我来，是因为这里是观测所，我习惯每晚过来。”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洛伊耳中，“而且，胜败是博弈的常态。一次得失，决定不了最终结局。维塔家族能屹立至今，依靠的应该不是每次都赢。”

这话语里没有安慰，没有怜悯，只有冷静的陈述和对洛伊及其家族底蕴的客观认知。恰恰是这种平静，像一阵温和的风，吹散了些许笼罩在洛伊心头的阴霾。

洛伊握紧了手中温热的杯子，指尖的温度逐渐驱散了皮肤的冰凉。他侧过头，在星图的微光中看向凯恩平静的侧脸。这位皇子，明明拥有影响局势的能力，却恪守着旁观者的界限，同时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他失败时，给予了并非同情，而是近乎尊重性质的“在场”。

“您说得对。”洛伊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往日的镇定，虽然依旧低沉，“维塔家族……不会就此止步。”

“我知道。”凯恩淡淡回应。

他没有再说更多，也没有离开。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观测所里，共享着这片失败后的沉默。星图的光芒流转，映照着他们并肩的身影。一种超越言语的理解，在无声中悄然建立。洛伊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人，或许不是他野心的助力，但可能会成为他在这条充满荆棘的权力之路上，一个意想不到的、稳固的支点。他低头，轻轻呷了一口杯中微烫的液体，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