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期限第一日、拉面外交与屋顶的棋局（2/2）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享受这平静的午间时光。

堀内府内，气氛紧绷。西别院附近明显增加了巡逻的家丁，个个神色警惕。堀内乡绅在书房里坐立不安，手中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信，是“黑芒”使者传来的，再次确认了“明夜子时，渠道接手”的安排，并要求“确保路径干净”。

“路径干净……”堀内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发寒。这意味着不仅要把东西运走，还要处理掉所有可能知情、可能追踪的人？包括府里那些负责看守西别院、或者可能无意中看到过什么的老仆？

他内心剧烈挣扎。为了自保，牺牲几个下人似乎……但万一事情败露，这就是更大的罪证。而且，那位将军和新选组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什么，土方十四郎的人这两天在府邸外围的“巡视”明显频繁了许多。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管家来报，说是“万事屋的坂田银时”来访，自称“受朋友所托，有些关于老旧物件保养的建议，或许能帮上忙”。

堀内心头一跳。万事屋？那个麻烦的混混？他怎么这时候来？是巧合，还是……他想起昨天隐约听到的、关于万事屋似乎接了哈塔王子委托的传闻。难道这混混是借着王子的名头来打探？

“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适！”堀内烦躁地挥手。

“是。”管家退下。

门外，吃了闭门羹的银时撇撇嘴，对着躲在拐角处望风的新八耸耸肩：“看吧，老狐狸警惕着呢。不过没关系，阿银我本来就是来打草惊蛇的。走，去下一家‘可能对古物感兴趣’的店铺逛逛，顺便把‘堀内家好像急着出手一批老东西’的消息，‘不小心’漏出去。”

新八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跟上：“银桑，你这根本就是在到处煽风点火吧……”

“这叫信息杠杆！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大的混乱！”银时得意道，“混乱中，才容易看清谁在浑水摸鱼，谁又想火中取栗嘛。”

---

黄昏时分，天守阁。

石川文汇报着各方动态：哈塔王子的“庶民体验”顺利进行，未引发事端；万事屋在堀内家附近及几个旧货市场“活动频繁”；新选组加强了对堀内府的监控，并侦测到其内部人员调动异常；御庭番众方面无新动向，但确认其至少有两组人员在暗中监视堀内府及万事屋。

“另外，”石川文补充道，“京都方面初步情报汇总显示，公家贵族中，以‘鹰司’‘九条’几家最为守旧，对江户变动敌意明显，且与部分滞留地球的天人商人过从甚密。地方藩主中，‘萨摩’‘长州’态度暧昧，内部有革新派与保守派之争。寺院势力以‘比叡山’‘高野山’为基，对新政多持观望，但部分下层僧侣困苦，或有争取可能。”

影微微颔首。情报虽粗糙，但轮廓已现。敌、友、可争取的中间派……未来若要对京都等地施加影响，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权衡的棋子。

“继续搜集，重点厘清其内部矛盾与民生状况。”影吩咐。她走到窗边，望着西边天空逐渐聚拢的铅灰色云层。山雨欲来。

“今夜，重点关注堀内府。令土方，监控为主，若其确有大规模异动，或涉及危害人命，可相机行事。其余，静观其变。”

“是。”

夜幕降临，江户华灯初上。拉面摊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工坊的炉火已经熄灭，哈塔王子在飞船里回味着拉面的滋味，神乐在万事屋清点着今天“巡逻”赚到的工分（盘算能换多少醋昆布），冲田总悟在向土方汇报今日见闻（隐去了自己敲诈王子请客的部分），银时和新八则在研究小猿带回来的照片和符文样本，试图找出点线索。

而在堀内府高高的围墙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静静倒挂着，正是小猿。她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府内明显增加的守备和西别院方向的动静。她在等待，也在评估。

而在更高的地方，天守阁的飞檐之上，无人可见的层面，一缕极其微弱的、无形的感知力场，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轻轻覆盖着堀内府及其周边街区的上空。

棋盘已布，棋子渐动。三日期限的第一日，在拉面的热气与渐浓的夜色中悄然流逝。真正的风雨，或许就在明晚。而执棋之手，已然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