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流孕恙(1/2)
入秋的风裹着湿冷的桂花香,卷过揽月居的飞檐,将听竹轩窗纸上的竹影吹得微微晃动。顾清辞刚核对完太医院送来的安胎药材清单,指尖还沾着墨渍,便听见外间传来内侍轻细的通传声,说慕容贵君的胎动忽然变得急促,正请他过去照看。
他心头一紧,将笔搁在砚台上,连披风都来不及系,便快步往正殿赶。刚踏过回廊,就撞见捧着安胎汤的尚食局宫人,脸色惨白地立在廊下,汤碗边缘还凝着未干的药渍。“怎么了?”顾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顾、顾美人,这安胎汤……”宫人颤巍巍地掀开汤盅盖子,里面的褐色药汤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青色浮沫,“方才奴婢试温时,才发觉气味不对,像是混了别的东西。”
顾清辞俯身凑近,一股微涩的苦杏仁味混着药香钻入鼻腔,他瞳孔骤缩——这是极微量的苦杏仁苷,寻常人服食无碍,可对有孕在身的男子而言,却会扰得胎气躁动,严重时甚至会引发滑胎。他当即按住宫人的手腕,沉声道:“此事绝不可声张,你先将汤盅带回尚食局,就当无事发生,我自会彻查。”
宫人领命匆匆退下,顾清辞攥紧了袖中的总管玉牌,快步踏入正殿。殿内已围了两个太医,正蹙眉给慕容珩诊脉,榻上的慕容珩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着冷汗,一手死死攥着锦被,另一只手护在小腹上,原本平稳的胎动此刻变得又急又重,隔着薄衣都能隐约感受到那股不安的躁动。
“如何?”顾清辞压低声音问为首的老太医。
“贵君胎气已乱,幸而是微量之物,尚未伤及根本。”老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只是贵君本就体虚,经此一吓,怕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日。”
慕容珩喘着气,抬眼看向顾清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是……是冲着孩子来的?”他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后怕——自怀上身孕,这已是第三次遭遇暗害,前两次都被陆惊寒及时拦下,这一次却险些着了道。
顾清辞走到榻边,替他掖好被角,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贵君放心,有臣在,绝不让任何人伤了您和殿下。”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我会暗中彻查,您只需安心养胎,莫要再劳神。”
安抚好慕容珩,顾清辞转身出了正殿,直奔尚食局。他持着总管玉牌,调阅了今日安胎汤的备料、熬煮、递送全流程的记录,又挨个盘问了经手的宫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负责清洗药罐的杂役身上。那杂役是三日前刚入宫的,籍贯竟与被逐出宫的萧煜同属一地,且昨日还曾与储秀宫的旧人私下接触。
“带下去,细细审问。”顾清辞没多言,只给暗卫递了个眼神。他知道,此事绝不止是一个杂役的手笔,背后定然有人在推波助澜,而储秀宫,乃至镇北侯府,怕是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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