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御书房偏殿(1/2)
我将舆图卷好递与内侍,抬眸看向顾景渊与陆惊寒,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叮嘱:“边关之事暂且按方才议定的章程推进,你二人先去偏殿换身衣裳,随朕一同去揽月居,慕容珩那边的秀男名册,也需咱们一同拿个主意。”
顾景渊闻言,垂首应道:“臣遵旨。”他身上的月白锦袍虽雅致,却沾了霜雪与案牍的墨痕,确实不宜直接去探望孕中之人。他转身时,袖摆扫过案几上的青瓷茶盏,带起一缕轻烟,步履间依旧是文人雅士的温润气度,只是那微蹙的眉峰,仍藏着几分对政务的思虑。
陆惊寒则是一身玄甲,甲胄上的寒光与御书房的暖融格格不入。他抱拳领命,声线依旧沉朗:“末将即刻去卸甲换衣。”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往偏殿去,玄甲碰撞的清脆声响渐远,只留下殿内残留的一丝沙场凛冽气息。
我独自立在御书房中,望着窗外的枯枝,想起慕容珩苍白的脸色,便吩咐内侍去小厨房取些刚蒸好的桂花糕与温好的蜜水,又拣了一支成色极好的暖玉簪,想着能替他压一压鬓角的凉意。
约莫半刻钟后,顾景渊与陆惊寒先后折返。顾景渊已换了一身藕荷色的缠枝莲纹锦袍,墨发重新梳理过,白玉簪换成了温润的羊脂玉,整个人褪去了朝堂上的肃穆,添了几分居家的柔和;陆惊寒则卸了玄甲,换上玄色暗纹常服,肩背依旧挺拔,只是没了甲胄的束缚,眉眼间的凌厉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内敛的沉稳。
“走吧。”我率先迈步,顾景渊与陆惊寒一左一右随行在后,穿过雕栏玉砌的宫道时,恰逢晚风起,卷落几片残存的银杏叶,落在顾景渊的袍角,他下意识地抬手拂去,动作轻柔,却被陆惊寒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指尖触到锦袍的瞬间,二人皆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微妙的默契。
揽月居·内殿
揽月居的院门未关,远远便闻见一股淡淡的姜枣香气,混着室内的暖香飘了出来。内侍掀开门帘,我率先踏入,便见慕容珩正斜倚在软榻上,身上又裹了层厚厚的狐裘,面前的小几上,秀男名册摊开了大半,他指尖还停留在那页写着“苏砚”的名册上,脸色比白日听闻的还要苍白几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听见动静,慕容珩强撑着要起身行礼,我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身子不适就不必多礼,仔细伤着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