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齐衡的质问(1/2)
齐国公府,花厅内的余韵散尽,只留一室寂静。
平宁郡主卸去了待客时端庄完美的笑容,眉宇间透出些许真实的疲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冰凉的翡翠镯。
齐衡便是这时踏入花厅的。他没有换下白日见客的月白锦袍,眉目间也无往日的温润犹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近乎执拗的清晰。
他向母亲行了礼,却未像往常那样等待赐座或开启话题,而是直接挺直脊背,目光清亮地望向母亲。
“母亲,”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没有任何迂回铺垫,“儿子今日来,是想问母亲一句准话。”
平宁郡主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惯常的审视:“哦?什么准话?”
“关于盛家六姑娘。”齐衡毫不避讳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梁家已在市井大肆宣扬提亲之事,意图造成舆论,逼迫盛家就范。此事已非流言,而是实实在在悬于盛家头顶的利剑。”
他顿了顿,向前半步,语气更加恳切,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母亲,儿子知道您顾虑门第,顾虑郡主府的体面,也顾虑儿子的前程。”
“这些日子,儿子遵循您的教导,克制隐忍,等待所谓的‘时机’。可如今,时机非但没有到来,反而梁家已步步紧逼。”
“母亲,您让儿子等,究竟是在等什么?是等盛家顶不住压力应下梁家?还是等儿子彻底死心?亦或是……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您心底对盛家门户的真正认可?”
这一连串的问句,如同剥茧抽丝,直指核心,将平宁郡主一直以来模糊、观望、以“时机”为借口的拖延态度,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他不再允许母亲用那种似是而非、进退皆可的态度来敷衍他。
平宁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衡儿!你这是在质问为娘?”
“儿子不敢质问,儿子只是在恳求一个明白。”齐衡不退不让,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楚。
“母亲,儿子心悦明兰,此心天地可鉴,亦从未隐瞒。我可以等,可以努力去达到您的一切要求——科举、名声、为人处世。但我不能等在一个没有尽头的虚无里,眼睁睁看着她在另一端可能被人用手段夺走,自己却连上前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母亲,话语如同出鞘的剑,锋利而决绝:
“母亲,今日儿子只要您一句话。在您心里,对于儿子想要求娶盛明兰这件事,究竟是可,还是不可?若可,哪怕前路再难,哪怕要等上三年五载,儿子也愿意拼尽全力去争、去等,去向您证明,儿子的选择没有错,盛家值得,明兰更值得!若不可……”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硬:“若母亲心中早已认定不可,也请您明白告诉儿子,断了儿子的念想。总好过如今这般,悬在半空,日夜煎熬,看着希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赤诚的摊牌。他要母亲给出一个明确的信号,不再允许她在默许与反对的灰色地带游走,将他和明兰置于不确定的煎熬之中。
他将自己的心意、努力、乃至未来的选择权,都押在了这一问之上。
平宁郡主被他这番前所未有的激烈态度震住了。她看着儿子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坚定和隐藏在深处的恐惧——那恐惧并非源于她的威严,而是源于可能彻底失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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