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迟到的“噩耗”（1/2）

齐国公府与永昌伯爵府的车马相继驶离盛府所在的街巷，车轮声渐远，盛府大门缓缓合上，仿佛将那场不见硝烟的激烈交锋暂时隔绝在外。

正厅里，王若弗正指挥着下人将梁家那几箱刺眼的聘礼小心翼翼抬往库房，盛纮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与老太太低声商议着什么，整个葳蕤轩乃至寿安堂都笼罩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氛围中。

而此刻，偏居一隅的林栖阁，却因消息的迟滞，上演着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惊心动魄。

林噙霜一早便心神不宁。她知道今日齐家登门，虽面上说是为了庆贺长柏高中，但谁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派了心腹丫鬟悄悄往前头打探，自己则在屋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踱来踱去，手里那方帕子几乎要被绞烂。

墨兰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里拿着一枚绣花针，却半晌未落下一针。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栀子花，眼神空洞而迷茫。

自从上次角门之事被明兰撞破，又被阿娘日夜灌输那些攀附权贵、绝不能输给明兰如兰的念头后，她的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面是难以抑制的不甘与渴望，一面却是对那日明兰冰冷话语下所描绘的可怕后果的隐隐恐惧。

对于今日齐家到访的目的，她似乎……早有预感。那个风姿清举、目光总是悄然追随着明兰的齐小公爷，那份掩藏不住的倾慕，她同为女子，又怎会毫无察觉？

只是当预感可能成真时，那股酸涩与不甘，还是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

“怎么还没消息？”林噙霜终于按捺不住，冲着门外低吼。

就在这时，她派去探听消息的丫鬟云栽，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张小脸跑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进门时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小娘！四姑娘！不好了！前头、前头出大事了！”云栽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

林噙霜心头猛地一跳，几步冲上前抓住云栽的肩膀：“快说！是不是齐家？齐家来做什么了？莫不是……莫不是真要提亲了？！”她的声音因紧张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墨兰手中的绣花针无声地掉落在绸缎上，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云栽，唇色有些发白。

云栽被林噙霜摇得头晕，喘着大气道：“是、是齐家……齐国公府的车马一早就来了，郡主娘娘亲自来的，阵仗不小！进了正厅好一会儿了，奴婢……奴婢隐约听到里头说什么‘庆贺’、‘感谢’，但、但气氛好像很紧张……后来……”

她说到这里，因为跑得太急，又或许是吓的，猛地呛咳起来，话头断了。

“后来怎样了？！你倒是快说啊！”林噙霜急得直跺脚，指甲几乎要掐进云栽的肉里，“是不是齐家开口提亲了？是不是？！”

墨兰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盛明兰……她凭什么？就凭她投了个好胎，成了嫡女吗？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懑和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让她喉头发紧。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兰凤冠霞帔、风光无限嫁入国公府的场景，而自己，却可能要在阿娘的算计和父亲的敷衍中，挣扎沉浮。

云栽好不容易顺过气，满脸惊恐，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不、不是……后来，后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也来了！”

“吴大娘子？”林噙霜一愣，随即不耐烦道，“她来做什么？这与齐家提亲有何干系？你糊涂了不成？”

她的心思全在齐家是否提亲上，对吴大娘子的出现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栽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声音拔得更高：“小娘！吴大娘子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着梁六公子，还……还带了好几大箱系着红绸的箱子，那、那看着分明是聘礼啊！”

“什么？！”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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