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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残局新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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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晋阳客栈恢复了平静。掌柜的缩在柜台后,脸色惨白。岳云走过去,放下一锭银子:“今日之事,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明、明白……”

“另外,”岳云压低声音,“你这客栈,我们征用了。从今天起,所有契丹商贾来住店,一律禀报官府。”

“是是是……”

走出客栈时,已是黄昏。岳云站在街口,看着太原城渐起的灯火。这座古城历经无数战火,如今又成了暗战的中心。

他想起离京前陛下的交代:“西辽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做的,是把他们的爪子,一根根剁掉。”

现在,他剁掉了第一根。

但还有多少根藏在暗处?

“将军,”侍卫低声禀报,“那三个商人招了。他们说,太原府里像他们这样的契丹商贾,至少有二十家与西辽有联络。而且……守军中也有他们的人。”

守军。岳云心头一紧。

若连太原守军都被渗透,那整个河东路……

“立即密报陛下和种帅。”他翻身上马,“还有,传令全城戒严,所有契丹商号,全部查封。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是!”

马蹄声在暮色中远去。太原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这座千年古城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清晰。

而在这安宁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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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居庸关前三十里,宋军前锋营。

赵恒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用千里镜观察远处的关墙。居庸关不愧“天下第一雄关”之名,关墙依山势而建,如一条灰黑色的巨蟒盘踞在山脊上。关楼高达五层,旌旗招展,隐约可见守军走动的身影。

“陛下,”完颜拔速在身侧低声道,“关前那片开阔地,最适合骑兵冲锋。但金兵在关墙上布置了大量床弩,射程可达三百步。我们若强攻……”

“谁说朕要强攻了?”赵恒放下千里镜,“传令,全军后退五里扎营。再多扎些营帐,营火加倍,做出三万大军的架势。”

完颜拔速一怔:“陛下这是……”

“虚张声势。”赵恒唇角微扬,“居庸关守将是谁?”

“完颜宗翰的旧部,叫完颜撒改,今年五十有余,以谨慎着称。”

谨慎,就意味着多疑。赵恒点头:“那就让他好好猜猜,朕这三万大军,是真是假。”

命令下达。一个时辰后,宋军营地在暮色中连绵铺开,营火如星,绵延数里。炊烟袅袅,战马嘶鸣,任谁看去,都像是主力大军在此驻扎。

而实际上,营中只有五千人——两千归义军,三千禁军轻骑。

真正的杀招,在别处。

子夜时分,赵恒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他面前站着三个穿着金兵服饰的汉子,都是归义军中的女真老兵,精通金国各地方言。

“你们三个,”赵恒指着舆图上一处山坳,“明日拂晓前,潜到关后十里处的这片树林。换上金兵衣甲,扮作溃兵,去关前喊门。就说……你们是从营州逃出来的高庆裔残部,被宋军追击,求守将开门接纳。”

一个老兵迟疑:“陛下,完颜撒改不是傻子,未必会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赵恒目光锐利,“重要的是,关里的守军会听到。他们会知道,营州破了,高庆裔死了,宋军打到居庸关了。”

他顿了顿:“军心一乱,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个老兵恍然,抱拳领命。

“记住,”赵恒最后叮嘱,“若城门真开,不要进去,立刻撤回。你们的任务只是制造混乱,不是送死。”

“遵旨!”

三人退下后,赵恒独自站在舆图前,手指从居庸关一路向北,划过蓟州、檀州、顺州……最终停在幽州。

幽州,燕云十六州的核心,后世的北京。

那里有辽国修建的宫殿,有汉唐遗留的城池,有百万沦落胡尘的汉家百姓。

也有一座桥,叫卢沟桥。

赵恒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历史——1937年,日军在卢沟桥发动全面侵华战争。而在这个时代,卢沟桥还在金国控制下。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要让王师的旗帜,插上那座桥。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卫禀报:“陛下,岳将军密信到。”

赵恒拆信。岳云在信中详细汇报了太原的情况,最后写道:“西辽渗透之深,远超预期。臣已查封商号十七家,抓捕涉案者四十三人。然恐仍有漏网之鱼。另,截获西辽与金国往来密信三封,证实东西夹击之谋。信已随此报附上。”

附上的密信是契丹文书写,但已有通译在旁边做了汉文标注。赵恒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冷。

信是耶律大石亲笔,写给完颜亮的。信中许诺,若金国出兵牵制宋军北线,西辽将助完颜亮重建金国,并割让河东三州作为酬劳。

更关键的是,信中提到一个时间——

“七月十五,月圆之夜,东西并举。”

七月十五,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零四天。

赵恒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打破这个包围圈。

“传令全军,”他对帐外道,“明日拔营,回师营州。另外,飞鸽传书洛阳,让皇后加紧筹措粮草。再传书江南,命岳飞、韩世忠部速速北上。”

“一个月内,朕要在居庸关内,摆庆功宴。”

军令传出。夜色中,营火渐次熄灭。

更远处,居庸关的城楼上,守将完颜撒改也彻夜未眠。他望着宋军连绵的营火,眉头紧锁。

“将军,”副将低声问,“宋军这是要长期围困?”

“不像。”完颜撒改摇头,“若是围困,该挖壕沟,筑营垒。可你看他们,营帐散乱,毫无章法……”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莫非是疑兵?”

话音未落,关墙下突然传来喧哗声。几个穿着渤海兵服饰的“溃兵”冲到关前,用女真语嘶声大喊:

“开门!快开门!宋军追来了!”

完颜撒改冲到垛口前,只见关前三里处,烟尘滚滚,似有大队骑兵正在逼近。

“将军,开不开门?”副将急问。

完颜撒改盯着那些“溃兵”,又看看远处的烟尘,忽然冷笑:“传令,弓弩手准备。若有人敢靠近关墙百步——格杀勿论。”

“那这些溃兵……”

“让他们自生自灭。”老将转身,“宋帝赵构最善用诈,这必是诱敌之计。传令全关,严加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关!”

“是!”

命令传下。关墙上的守军张弓搭箭,警惕地注视着关下。

而那三个“溃兵”见关门不开,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入黑暗之中。

远处,赵恒在千里镜里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完颜撒改,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这一局,双方打了个平手。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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