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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洛阳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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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洛阳朝

种师道确实老了。

当他跪在洛阳皇宫——准确说是前隋唐宫殿遗址上临时搭建的军帐前时,赵恒能清楚看见老人脖颈上松弛的皮肤,和那双握了一辈子刀枪的手上凸起的骨节。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

“老臣有罪。”种师道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三年前诈死欺君,按律当诛。”

赵恒扶起他:“若没有种老将军这步暗棋,朕今日恐怕已死在东京城外。何罪之有?”

帐内简陋,只有几张胡床,一个火盆。赵恒、种师道、岳飞、赵士程、李纲五人围坐,石五在帐外警戒。外面传来嘈杂声——十万难民正在分批入城安置,洛阳虽然提前准备了粮草,但骤然涌入这么多人,秩序濒临崩溃。

“先从三年前说起吧。”赵恒看向种师道,“老将军如何‘死而复生’?”

种师道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纸张已经泛黄,火漆印痕却依然清晰——是康王府的私印。

“靖康元年秋,金军第一次南下前夕,殿下以游猎为名,秘密来到洛阳。”老人的声音低沉,“那夜在邙山脚下的草庐里,殿下对老臣说了三件事。”

火盆里的炭噼啪作响。

“第一件:金人必破太原,东京危在旦夕。第二件:朝中主和派当道,汴京守不住。第三件……”种师道抬头看着赵恒,“殿下说,若有一天传来老臣病逝的消息,不要信。那是暗号,意思是让老臣隐姓埋名,来洛阳练兵屯粮,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会焚东京、迁洛阳的人。”种师道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当时老臣以为殿下疯了。焚东京?那是都城!但殿下说:如果有一天,守城的代价是全城百姓被屠,那不如一把火烧了,什么也不留给金人。”

帐内死寂。

岳飞看向赵恒,终于明白那封信里“三年前开始布局”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三年来,老将军一直在洛阳准备?”李纲声音发颤。

“是。”种师道点头,“殿下当年留下了三样东西:五十万贯钱,一份洛阳城防改建图,还有……”他顿了顿,“一份名单。”

“名单?”

“三百七十九个人名。有工匠、医师、农夫、商人,分散在河南各州县。殿下说,这些人都是可信的,将来迁都时能用上。”

赵恒闭眼。他想起来了——穿越之初,在确认自己真的成了赵构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享乐,而是利用康王的特权,暗中组建了一个情报网。那时他还存着侥幸,希望历史能改变,希望靖康之耻不会发生。但为防万一,还是布下了这步暗棋。

没想到,真用上了。

“现在洛阳情况如何?”赵恒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种师道精神一振:“城防按殿下图纸改建完毕,外墙包砖加厚一丈,瓮城增设三道。城内粮仓十二座,存粮八万石,加上从东京来的灾民自带和山河会送来的,共计十三万石,够二十万人吃四个月。”

“军械?”

“弓三万张,箭五十万支,铠甲八千领,刀枪无算。”种师道补充,“还有殿下特别嘱咐的‘火器坊’,已试制震天雷三千枚,火药箭两万支。”

赵恒长出一口气。有了这些,至少能站稳脚跟。

“但有两个问题。”种师道话锋一转,“第一,洛阳百姓原本只有六万,现在突然涌入十万灾民,安置是大问题。第二……军饷。”

他取出一本册子:“三年来,老臣用殿下留下的钱招募、训练了两万新军,加上原本的西军旧部三千,共计两万三千人。但钱已经用光了,将士们已经三个月没发饷。”

赵恒接过册子。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两万三千人,月饷需一万五千贯。三个月就是四万五千贯,这还不算粮食、军械损耗。

而他现在,一文钱都没有。

“江南呢?”赵士程忽然开口,“扬州朝廷,总该拨些钱粮吧?”

种师道冷笑:“三个月前,老臣以‘河南宣抚使’名义上奏请求拨饷,回复是:洛阳乃西京旧都,自有税赋,朝廷不便干涉。”

“好一个不便干涉。”赵恒也笑了,“那就别怪朕也不便了。”

他起身,走到帐外。洛阳皇宫的废墟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凉——安史之乱后,这座宫殿就再未修复,如今只剩基址。但远处的城墙是新的,垛口整齐,旌旗飘扬。

“传朕旨意。”赵恒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第一,明日举行大朝会,所有文武官员、洛阳士绅、灾民代表,全部参加。”

“第二,清查洛阳及周边所有官田、寺庙田、无主荒地,按人口分给灾民耕种。今冬明春的种子,由朝廷借贷,秋收后偿还。”

“第三……”他看向种师道,“老将军,洛阳周边,有哪些富户?”

种师道会意:“以城南吕家最富,有田万亩,商铺遍及河南。家主吕颐浩,曾任户部侍郎,金人南下后辞官归乡。”

“请他明日来朝会。”赵恒淡淡道,“朕要向他‘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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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扬州皇宫。

赵栩坐在龙椅上,脚下垫着厚厚的锦垫——十二岁的孩子,腿还够不到地。他穿着过大的龙袍,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种师道未死,洛阳已有精兵两万,粮草充足。赵构……不,伪帝赵构已入主洛阳,十万灾民正在安置。”汪伯彦的声音越来越小,“据探子报,伪帝准备在洛阳重开朝廷,与我江南分庭抗礼。”

“分庭抗礼?”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帘后的郑太后——名义上是赵栩的生母,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只是张邦昌安插在宫中的棋子。

“他赵构算什么东西?焚毁东京、抛弃宗庙的逆贼!”郑太后掀帘而出,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容貌姣好但眉目刻薄,“传旨,通告天下:赵构弑父焚都,天理不容。凡擒杀此獠者,封万户侯,赏金十万!”

“太后!”枢密使张俊出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种师道乃西军名将,用兵老辣。洛阳城坚粮足,强攻恐难奏效。不如……”

“不如什么?议和吗?”郑太后冷笑,“张枢密,你收了伪帝多少好处?”

张俊脸色一变:“臣忠心耿耿,太后何出此言?”

“忠心?”郑太后走到他面前,“那本宫问你,三个月前,你为何私自派人去洛阳,与种师道联络?”

殿内哗然。

赵栩忽然开口:“母后,张枢密是忠臣。”

孩子的声音稚嫩,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几乎像个傀儡的孩子。

郑太后皱眉:“皇儿,你还小,不懂这些……”

“朕懂。”赵栩站起来——虽然要踮着脚才能让人看见,“张枢密派人去洛阳,是朕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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