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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粮尽之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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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粮尽之时

金军是在三月初七撤走的。完颜宗望走得仓促,连营帐都来不及全数拆除,只带走了精锐骑兵和部分粮草,留下满地支离破碎的攻城器械和数千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黄河岸边,炸毁的浮桥残骸在浑浊的水流中沉浮,像巨兽折断的骨骼。

东京城里没有欢呼。

因为粮食,真的尽了。

最后一仓官粮是在金军撤走的当天下午打开的。那本该是十万石军粮,但清点下来,实际只有不足三万——其余的,在过去三个月的围城中,被层层盘剥、偷盗、损耗,早已成了账册上的虚数。

“三万石……”李纲看着空荡荡的粮仓,老泪纵横,“全城军民百万余口,即便每日只供一顿稀粥,也只够……只够五日。”

五日。五天后,这座刚刚击退金军的城池,将不攻自破。

赵恒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里面稀疏的粮堆。春日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飞舞的尘埃,也照亮粮堆上密密麻麻的虫蛀孔洞——这些粮食,很多已经霉变了。

“陛下,”户部尚书梅执礼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臣……死罪!”

“你有什么罪?”赵恒声音平静,“贪墨的、偷盗的、中饱私囊的,都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都是饿着肚子守城的人。”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文武官员。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官袍空荡荡挂在身上,有些人站着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饿的。

“诸位,”赵恒缓缓道,“都说说吧。怎么办?”

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声——那是难民聚集的坊市,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

“陛下,”刑部侍郎颤声开口,“可……可向江南求援。康王虽有不臣之举,但毕竟同宗同族,总不忍看东京百万生灵饿死……”

“江南?”赵恒笑了,笑容惨淡,“康王赵栩此刻自身难保,哪有粮食给我们?”

“那……那河北、河东义军那边……”

“义军比我们还饿。”赵士程开口了。这位枢密副使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襕衫,显得格外清瘦,“臣刚接到的消息:河北各州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已不鲜见。河东那边,义军为争一口粮食,昨日自相残杀死了一百多人。”

每说一句,殿内气氛就沉一分。

“所以,”赵恒看向所有人,“没人能救我们。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他顿了顿,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传朕旨意:即日起,全城粮食统一配给。凡藏粮超过一斗者,限期一日内上缴官府。逾期不缴,以通敌论处,斩。”

空气凝固了。

“陛下!”李纲惊呼,“这……这是要抢百姓的口粮啊!”

“不是抢,是征。”赵恒纠正,“国难当头,当共度时艰。朕的宫中,从今日起每日只供一餐,与守城将士同食。百官俸禄,全部折成粮食,统一调配。”

他看向梅执礼:“梅尚书,你带人去各坊,尤其是城南富户区。告诉他们:献粮者,记功;匿粮者,死。”

“可是陛下,”一个年轻御史鼓起勇气,“那些富户的粮食,也是他们自家的积蓄。若强行征缴,恐……恐生民变。”

“民变?”赵恒盯着他,“现在每日饿死数百人,不是民变?等五日后全城断粮,易子而食,那才是真正的民变!”

他走到殿中央,声音响彻每个角落:

“朕知道,这旨意不仁。但朕问你们——是要让全城百万人一起饿死,还是要让一部分人先活下来?”

无人能答。

“朕选后者。”赵恒一字一顿,“哪怕被骂千古暴君,哪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朕也要让这座城,多活一天是一天。”

他挥手:“都去办吧。记住——征粮可以,不许杀人。若有反抗,绑来见朕,朕亲自审。”

百官躬身退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挣扎——他们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除了这杯毒酒,再无他路。

殿内只剩赵恒和李纲。

“陛下……”李纲颤声,“老臣……老臣愿以身作则,家中存粮三十石,全部献出。”

“李相家还有三十石?”赵恒苦笑,“朕的皇宫,只剩不到十石了。”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悲凉。

“陛下,”李纲忽然跪下,“还有一法……”

“说。”

“城北……城北那些饿死的人……”李纲老泪纵横,“他们的尸体……或许……”

“住口!”赵恒厉声打断。

他知道李纲想说什么。人相食,那是最后的底线。一旦踏过,这座城就真的成了地狱。

“朕宁可烧了东京,也不吃人。”赵恒一字一顿,“这话,不许再提。”

李纲伏地痛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岳飞浑身是血冲进来——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陛下!杨再兴将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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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再兴是在黄河边截住赵栩的。

完颜宗望撤军时,把这个十二岁的“大宋皇帝”像破布一样扔下了。赵栩带着万俟卨和几十个亲兵,仓皇南逃,想渡河回扬州。但黄河沿岸的船只,早被金军烧光了。

杨再兴带着残存的三十七个弟兄,在河边等了三天。他们从平阳府的血战中杀出来,八百人只剩这些,个个带伤,但眼神依旧凶狠。

“康王陛下,”杨再兴策马拦住去路,长槊横在胸前,“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栩脸色惨白:“你……你是何人?敢拦朕的驾!”

“末将杨再兴。”他咧嘴笑,脸上的刀疤扭曲,“一个本该死在平阳府,却侥幸活下来的武夫。”

万俟卨上前一步,色厉内荏:“杨再兴!见了陛下还不跪拜!”

“陛下?”杨再兴冷笑,“哪个陛下?是东京城头那个,还是金军营里那个?”

赵栩浑身一抖:“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杨再兴下马,走到赵栩面前。这孩子坐在马上,还没他肩膀高。“末将就想问问康王陛下:在金营里跪着的时候,膝盖疼不疼?”

“放肆!”万俟卨拔刀。

但他刀还没完全出鞘,杨再兴的长槊已经抵在他咽喉:“万俟侍郎,你这种文人,还是别动刀的好。”

万俟卨僵住,冷汗涔涔。

杨再兴收回槊,看向赵栩:“陛下让末将带句话给您:您要的皇位,在东京。想要,自己去拿。但别跪着拿,挺直腰杆拿。”

赵栩嘴唇哆嗦,忽然哭了出来:“朕……朕也是没办法……金军势大,皇兄又固执……”

“所以你就卖了祖宗?”杨再兴摇头,“康王陛下,您今年十二岁。末将十二岁时,还在山里放羊。但末将的爹教过末将一句话:人可以穷,可以死,但不能没骨头。”

他顿了顿:“您今天要是硬气一点,末将还能敬您是条汉子。可您看您——吓得尿裤子了吧?”

赵栩低头,裤裆果然湿了一片。他羞愤欲死,放声大哭。

杨再兴不再看他,对身后弟兄道:“绑了,带回东京。让陛下发落。”

“那万俟卨呢?”

“一起绑了。”杨再兴翻身上马,“这种软骨头,留着也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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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里,赵恒看着被绑成粽子的赵栩和万俟卨,久久无言。

赵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万俟卨倒是挺直腰杆,一副“忠臣死节”的模样。

“皇兄……”赵栩小声开口,“臣弟……知错了……”

“知错?”赵恒缓缓走下御阶,“你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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