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瘟潮迫境神谕示(1/2)
瘟潮迫境神谕示
时隔不久,南方传来的消息一日紧过一日,如附骨之疽般缠上清平县域,搅得人心难安。起初不过是往来商客口中零星的疫病传闻,说江南水乡有村落染了怪病,死者寥寥,众人只当是寻常时疫,未曾放在心上。可不过半月光景,传闻便成了确凿无疑的浩劫,凶讯随着南下的风、西流的水,铺天盖地涌来——一种被民间唤作“黑斑热”的恶疾,正沿着纵横交错的水道商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染病者起初只是畏寒发热,周身乏力,不过一两日便会高烧不退,肌肤之下渐次浮现紫黑斑块,斑块蔓延之处肌肤僵硬,触之如冰,随后便是剧烈咳呕,呕出的鲜血混着黑稠秽物,腥臭刺鼻。这般症状发作后,纵是身强体健的壮年人,也撑不过三五日便会气绝身亡,更可怖的是其传染性极强,同屋共处、共食一杯水、甚至只是近距离言语交谈,都可能被染。
恐慌如同附骨之蛆,比瘟疫本身蔓延得更快,短短数日便席卷了南方邻近的数个州县。药铺里的药材被抢购一空,郎中们穷尽毕生所学,试遍经方偏方,却无一方能遏制病情,连染病的郎中也接连殒命,药石难救的绝望笼罩四野。村落里常有门板抬着尸体匆匆下葬,街巷间行人绝迹,家家户户闭门锁户,偶有哭声从院落深处传出,转瞬又被死寂吞没,人心惶惶,宛若末世降临。
清平县虽暂未出现确诊病例,却早已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县城四门紧闭,只留西门一处供必要出入,守城兵丁手持长枪,对往来行人盘查得愈发森严,但凡有半点发热、面色异常者,皆被拦在城外就地看管,不许踏入县城半步。往日里喧闹的市集早已萧条,摊贩尽散,只剩几间粮铺药铺虚掩着门,门内掌柜神色凝重,对上门购粮抓药者也是草草交易,便急着闭门谢客。
县令周文渊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日来夙兴夜寐,府衙内灯火彻夜不熄。他一面连发三道告示,下令全城严防死守,责令里正保长逐户排查,一旦发现异状即刻上报,一面召集全县所有郎中齐聚县衙,设下临时医馆,催促众人翻阅古籍、试验方剂,盼着能寻出抵御黑斑热的法子。可几日过去,防疫无策、治疫无方,周文渊焦头烂额之下,也只得寄望于神明庇佑,频频派人前往城郊玄女祠,奉上丰厚祭品,祈求玄女娘娘显灵,莫让瘟疫染上清平。
玄女祠内,香烟缭绕,却无往日的热闹,唯有零星信徒怀着惶恐之心前来祈福,跪拜时低语的祷词里满是惧意。杨欢的虚影立在正殿香案之后,虽无实体,却早已通过信徒祈愿时散溢的心神波动,以及凌云子遣人快马送来的详实情报,将外界的惨状洞悉得一清二楚。那弥漫在天地间的浓重恐惧、深入骨髓的绝望,还有疫病缠身者身上散发出的污秽死气,即便隔着百里之遥,也能被她敏锐感知,如细密针芒刺在心上,让她清冷的眸中添了几分沉凝。
“娘娘,这瘟疫来势汹汹,凶戾异常,南方州县已然尸横遍野,清平怕是也难独善其身,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月漓立在杨欢身侧,眸中满是忧色,尾尖不自觉地轻颤。她虽为兔仙,修行数百年见惯世事无常,却也见不得这般生灵涂炭的惨状,更何况清平县是杨欢的庇佑之地,也是她久居之处,绝不能任由瘟疫肆虐。
一旁的夏灵也仰着稚嫩的小脸,小手轻轻扯着杨欢的虚影衣袖,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同情,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满是恳切:“娘娘,那些生病的人一定很疼吧,好多人都没了亲人,好可怜,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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