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踪惊庙（2/2）

老道的目光在神像上停留了许久，锐利如鹰隼，似乎想穿透那层腐朽的木雕，看清里面的真相。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光，那金光带着一种净化与探查的意味，就要点向神像的眉心。杨欢的魂体在神像内部微微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反击——但她死死忍住了。她知道，一旦出手，无论成败，都等于彻底暴露。而暴露的后果，她无法承受。这老道背后，或许有整个道门势力，或许有更强大的存在，或许……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奇者。但杨欢不敢赌。

时间仿佛凝固了。老道指尖的金光悬停在神像眉心前一寸，迟迟没有落下。她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庙外，山风呜咽，吹得破窗吱呀作响，几片枯叶被卷了进来，打着旋儿落在老道脚边。她忽然收回了手，那点金光也随之消散。

“罢了，”老道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释然，“或许是山灵自发汇聚，又或是某种地脉余气……此庙虽破，却无戾气，反有微温。既无害人之相，便不必强求其源。”她收起罗盘，转身朝庙门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似乎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尊破败的神像，眼神复杂难明。

庙门在老道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杨欢紧绷的魂体终于松弛下来，神像内部仿佛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虽然她早已没有实体。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继续维持着那副死气沉沉的姿态，直到确认老道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山径尽头，才缓缓将魂力重新铺开，轻轻拂去神像表面那几片新落下的枯叶。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要结束了。这老道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已经扩散。她必须更快地积累香火，更谨慎地行事，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继续“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