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庙承愿（2/2）

“这就是……香火愿力？”杨欢心中豁然开朗。她曾在无数网络小说中看到过这个设定——凡人的信仰、敬畏、祈求，会化作无形的力量，滋养神明或魂魄。虽然这老樵夫没有焚香，没有供奉，只是一个简单的作揖和几句朴素的祷告，但其中蕴含的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重，竟真的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信仰之力。

这丝愿力虽远不如她一夜苦修所汲取的月华精纯浑厚，但其性质特殊，仿佛带着某种“人间烟火”的温度，不仅能稳固魂体，甚至似乎对这尊破败的神像本身也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滋养。杨欢能感觉到，神像内部那股温润的气息，似乎因这丝愿力的融入，变得稍稍活跃了一分。

她心中念头飞转，如同庙外未歇的雨声般密集。香火愿力……这或许是除了吸收日月精华之外，另一条至关重要的修行途径。甚至，她隐隐觉得，这可能是她摆脱目前这无形禁锢的关键所在。若能积累足够的香火，或许这屏障便不再是牢笼，而是她力量的基石？

老樵夫又冷又饿，蜷缩在角落，很快便打起了盹。他的呼吸粗重而疲惫，偶尔还因寒冷而微微颤抖。杨欢在神像中默默注视着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她并非滥好人，前世在魔都摸爬滚打，早已学会了用最现实的眼光看待世界，从不轻易施予怜悯。但也不是铁石心肠。这老樵夫无意中给她带来了第一缕“香火”，而且看他模样，生活定然困苦——破旧的草鞋、磨破的衣裤、冻裂的双手，无一不在诉说着底层百姓的艰辛。

杨欢犹豫了一下。她缓缓从神像中飘出，身形在昏暗的庙宇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她没有靠近老樵夫，只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月光从破洞洒落，照亮她凝实了几分的轮廓，也照亮了老樵夫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疲惫。她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极其轻柔地拂过老樵夫放在膝上的粗糙手掌。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月华清辉的暖意，从她指尖悄然溢出，轻轻包裹住老樵夫冻得通红的手。

老樵夫在睡梦中咂了咂嘴，蜷缩的身体似乎舒展了一些，脸上痛苦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