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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心,燃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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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印烁星颤,危弦惊心

归墟塔第七层石室。

那漫长而沉闷的“固本”过程,被灵魂深处骤然传来的剧烈警兆悍然撕裂!

不再是先前蚀骨飞枭来袭时那种相对“温和”的危机感,而是一种如同雪崩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混杂着贪婪、杀意、剧毒、绝望的狂暴恶意冲击!沉星坡顶,“星墟引灵台”被激活的波动,苏浅雪等人濒临绝境的恐惧与决绝,猎荒者们的凶狠叫嚣,血鬃狼的低沉咆哮,还有那隐藏在雾气深处、更加阴冷致命的玄阴教毒计,所有信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墨规那本就因心印受损而极度敏感脆弱的灵魂感知上!

“噗——!”

灰金光团剧烈一震,内部蜷缩的虚影猛然绷直,仿佛遭受无形重击,竟从口中(意念显化)喷出一小团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灰金色光雾!那是心神受创、强行牵动伤势的迹象!墟海中的归墟印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细微裂痕似乎都因此微微扩张了一丝,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攒刺!

但墨规此刻顾不得自身的痛苦。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沉滞。辰儿!苏姑娘!洛先生!

他的意念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强行凝聚那因剧痛而几乎涣散的心神,试图通过沉寂的“双心共鸣”烙印,向妹妹发出最急切的警报,同时拼命运转归墟印,哪怕只能榨出最后一丝力量,也要尝试再次建立远程联系、洞察外界详情!

然而,心印受损、归墟印裂痕未复,此刻强行催动,如同在布满裂痕的堤坝后掀起惊涛骇浪!灵魂层面的撕裂感更加清晰,归墟印的悲鸣更甚,那刚刚稳固一丝的“道基”都开始动摇!但他不管不顾!

“辰儿!外界剧变!苏姑娘他们危在旦夕!”他竭尽全力,将这道饱含急切与决绝的意念,如同燃烧的箭矢,射向共鸣烙印深处。

星辰塔第五层石室。

几乎在墨规感应到危机的同时,墨辰的星核源晶也猛然一颤!眉心印记骤然发热!那经由“星墟引灵台”与“心念警戒线”传来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危机洪流,狠狠冲击着她同样尚未恢复的心神!

“呃!”银色虚影闷哼一声,光芒骤暗。星核上那刚刚开始弥合的细微裂痕,竟又有重新张开的趋势!星心印记剧烈晃动,传递出眩晕与刺痛。

但同样的,对同伴安危的担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甚至比哥哥更清晰地“感觉”到了苏姐姐那近乎绝望的祈求,感觉到了洛师叔等人中毒后的虚弱与决意,感觉到了那遍地狼群与恶徒的狰狞!

“哥哥!我感应到了!好多敌人!苏姐姐他们中毒了!那个台子亮了,但好像没能量!”墨辰的回应带着哭腔与前所未有的焦急,她同样不顾一切地试图催动星核,哪怕只是凝聚一丝微光去“看清”外界,去给予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持。

星翎的意念带着罕见的急促响起:“塔主!不可!汝与归墟塔主皆心印受损,强行感应干涉,必遭反噬,恐有彻底沉沦之危!外界之事。”

“不行!”墨辰的意念斩钉截铁,带着少女罕见的狠绝,“苏姐姐他们在为我们拼命!我们不能躲在这里!哪怕,哪怕再像上次那样!”

她想起了上次为拯救石隙危机,他们不惜撕裂初成心印、远程投送力量的决绝。那次代价惨重,几乎断送道途。但这次敌人更多,更狡猾,同伴状态更差!

“哥哥,我们还能像上次那样吗?”墨辰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抖,询问着那唯一可能扭转乾坤、却也意味着可能彻底毁灭他们自己的方法。

归墟塔内,墨规收到了妹妹的意念。他瞬间明白了辰儿的想法。再次强行催动残存的心印本源,甚至可能包括那刚刚开始“微润”的归墟印与星核中最后的力量,隔空投送至“星墟引灵台”,激活其可能存在的反击或传送功能?或者,仅仅是再次爆发一次威慑性的力量?

这无异于自杀!上次他们心印初成,尚有潜力可挖,如今心印受损,道基动摇,再行此险举,十有八九会导致心印彻底崩碎,归墟印/星核完全碎裂,灵魂遭受不可逆的重创,最好的结果也是永久沉眠,更大的可能是魂飞魄散!

“辰儿……”墨规的意念无比沉重,他飞速权衡。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如此。他们身负父母传承,关乎的可能不仅仅是个人生死,还有对抗“冥土”的使命。如此牺牲,或许并不值得。

但当他“看”到(通过那强行建立的模糊连接)坡顶上,苏浅雪紧抱包裹、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洛文轩持剑挡在前面、身形因毒素而微晃,李毅阿旺将昏迷的雷猛护在中间,面对步步紧逼的狼群与恶徒,当他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源自苏浅雪怀中包裹(他们的胎体)传来的、微弱却顽强的共鸣与依赖。

“守护之志”在他的“道心印记”中疯狂燃烧!那份因沉寂“静悟”而更加内敛深沉的守护之心,在绝境面前,爆发出了比以往更加纯粹、更加不计后果的光芒!

“或许,还有他法。”墨规的意念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锐利,“辰儿,我们不直接投送力量。我们,将自己‘投射’过去一部分!”

“投射?”墨辰不解。

“不错!‘星墟引灵台’有定向传送功能,虽能量不足,但我们与胎体(石珠石片)同源,与引灵台核心印记共鸣!我们以残存心印为引,以胎体为坐标,强行燃烧自身部分灵魂本源与印记核心,制造一次极其短暂、极不稳定的‘意念降临’!降临到胎体之上,以我们残存的‘位格’与‘意志’,直接引动引灵台深处可能残存的、来自父母或塔源的预设力量!哪怕只能引动一丝,哪怕只能维持一瞬,也足以震慑宵小,或激活某个预设的逃生机制!”

这个想法比直接投送力量更加疯狂!燃烧灵魂本源与印记核心,等于主动将自己的“存在根基”的一部分作为燃料!无论成功与否,他们都将遭受永久性的、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可能直接导致意识消散,只留残缺印记!

“但这是唯一可能不需要大量外在力量,却能引动高阶存在的‘规则’或‘预设’的方法!”墨规快速解释,“我们赌的,是父母在布置引灵台时,留下了应对极端情况的‘后手’,而我们身为继承者,有资格以自身印记为‘钥匙’去短暂唤醒它!哪怕只是唤醒一丝气息,一丝威压!”

墨辰瞬间明白了哥哥的意图。这确实是绝境中可能的一线生机,但代价,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星核彻底黯淡、心印消散的画面。

但当她再次“感受”到坡顶上那岌岌可危的局势,感受到苏姐姐那几乎要溢出的绝望与期盼。

“好!哥哥!我们赌!”墨辰的意念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与坚定,“大不了,和哥哥一起沉睡。但一定要救他们!”

“玄圭前辈/星翎前辈!”兄妹二人几乎同时向各自的塔灵传递了最后的意念,“请助我们稳定最后一丝联系,若我们,未能归来,胎体与石室,便有劳了。”

玄圭与星翎的意念同时传来深深的叹息与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并未劝阻。它们似乎也明白,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破局、且符合两位塔主本心的选择。

“谨守最后一点清明,心印为引,胎体为凭,燃魂照路。”玄圭与星翎的声音仿佛重合,引导着这近乎自杀的仪式。

归墟塔与星辰塔石室内,灰金光团与星源光团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却显得异常“内敛”的炽烈光芒!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燃烧!内部的虚影迅速变得透明、模糊,仿佛要化入那燃烧的光中!

墟海内,归墟印的核心处,那一点象征着墨规“道心”本源的光芒被强行剥离、点燃!星府中,星核源晶最核心的、与墨辰“星心”彻底融合的一点星髓,同样被剥离、燃烧!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们,那是比肉身凌迟、魂飞魄散更加深层次、触及存在根本的剧痛!但他们紧守着最后一点相互连接的意念,如同狂风暴雨中并肩而立、即将被彻底吞噬的两盏残灯,将燃烧的“自我”,化为两道纯粹到极致、却也脆弱到极致的“心念之火”,循着那与胎体、与引灵台核心印记的共鸣联系,跨越空间,朝着沉星坡顶,义无反顾地“投射”而去!

二、星台燃烬,混沌重临

沉星坡顶。

猎荒者们已经按捺不住,在几个头目的鼓噪下,开始缓缓逼近,血鬃狼群龇牙低吼,涎水滴落。洛文轩等人围成一圈,背靠发光的“星墟引灵台”图案,面色凝重,准备做最后的搏杀。体内蚀骨粉的毒性正在缓慢侵蚀,内力运转越发滞涩,手脚的麻痹感逐渐明显。

苏浅雪怀中的包裹,此刻滚烫得几乎难以手持,光芒透过布料剧烈闪烁,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决绝、以及某种难以言喻“升华”感的波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有种可怕的预感——石少侠和石姑娘,正在为了他们,付出某种无法挽回的代价!

“杀了他们!”刀疤壮汉终于失去了耐心,率先挥舞斩马刀冲了上来!他身后,数名猎荒者和几头血鬃狼也同时扑出!

“迎敌!”洛文轩强提中毒后滞涩的内力,剑光如虹,勉强架住斩马刀,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李毅和阿旺怒吼着迎向血鬃狼和另外的敌人,瞬间陷入苦战,险象环生。

阴鸷男子看准机会,手中淬毒飞镖悄无声息地射向正全神贯注于怀中包裹的苏浅雪后心!

眼看飞镖及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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