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记忆中的暖光（1/2）

电子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苏晓晓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温柔亮起。她放下书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厅一角——那里立着母亲的画架，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她走到厨房倒水，却在路过酒柜时停下了脚步。柜子深处，一个色彩斑斓的木头陀螺静静躺着。看到它，苏晓晓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段温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她七岁时的光景。放学后的午后，阳光总是恰好斜照进客厅。母亲坐在画架前，画笔在画布上轻轻舞动，而她就在旁边的地毯上摆弄玩具。空气中飘散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香气，那是属于妈妈的味道。

妈妈，为什么你的画布是白色的？

因为白色可以装下所有的颜色呀，就像晓晓的心里，可以装下所有的美好。

那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

因为蓝色是梦想的颜色，它装得下所有的云朵和小鸟。

母亲总是这样，一边专注地挥动画笔，一边温柔地回答她那些天真烂漫的问题。有时母亲会让她当小模特，她就乖乖坐在那里，看着阳光在妈妈专注的眉眼间跳跃，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画室里堆满了完成的、未完成的画作，每一幅都记录着妈妈眼中的世界——有窗外摇曳的梧桐，有插在玻璃瓶里的野花，还有她趴在桌上熟睡的侧脸。那些画里，永远充满着明亮温暖的色调，就像他们的生活一样。

快到父亲下班的时间，她就会放下玩具，跑到窗边踮脚张望。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她会像只欢快的小鹿飞奔下楼。

爸爸！

父亲总会一把将她高高举起，在原地转上好几个圈，直到她咯咯笑个不停。父亲身上还带着室外的阳光气息和淡淡的墨水味，那是办公室文件特有的味道，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然后，父亲会抱着她走到母亲身边，在专心作画的母亲脸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时母亲会假装生气地瞪父亲一眼，眼底却盛满了笑意：别闹，颜料要弄到你衬衫上了。父亲则会爽朗地笑着：怕什么，这可是艺术家的印记。

晚饭前的时光总是格外温馨。父亲会脱下西装外套，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陪她做各种手工。那个木头陀螺就是他们的杰作。父亲从工具箱里找出合适的木料，先用铅笔仔细画出轮廓，然后用小锯子小心翼翼地切割。她总是紧紧挨着父亲，看着木屑一点点飘落，闻着木头特有的清香。

爸爸，这里要磨得滑滑的。

好，都听我们小艺术家的。

父亲仔细地用砂纸打磨每一个棱角，生怕有一点木刺会伤到她。打磨好的木胚光滑圆润，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接着就是她最期待的环节——上色。她拿出自己那盒宝贝水彩笔，红橙黄绿青蓝紫，一道一道认真地涂上去。父亲从不指点她该怎么画，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创作，偶尔帮她扶稳陀螺。当她不小心涂出边界时，父亲还会安慰她：没关系，这样更有特色，是晓晓专属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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