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崭新的目光（1/2）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高一（三）班的教室，在苏晓晓的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今天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新挂的毛绒挂件——这是周末在林晚家做客时，林妈妈送给她的。

教室里的同学还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住校生早早到了。后排的体育委员王明和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激动地比划着昨晚篮球赛的绝杀球。前排的学习委员李静已经摊开英语课本，清脆的朗读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苏晓晓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她在等林晚。这个周末对她来说很特别。在林晚那个堆满书籍却异常温馨的家里，她第一次尝到林妈妈亲手包的茴香馅饺子，饺子的香味现在还萦绕在记忆里。她记得林爸爸用温和的声音讲解《春江花月夜》的韵律，那些古老的文字在他口中仿佛活了过来。更重要的是，她看到林晚在属于自己的环境里如何自在地生活。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林晚抱着两本厚厚的习题集走进来。她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卷发像往常一样调皮地翘着，眼镜滑到了鼻梁中间。

晚晚！苏晓晓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怀里的书，怎么又带这么多书？

林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今天早自习要讲上周的物理卷子，还有数学的拓展练习。

你啊，苏晓晓忍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翘起的头发，整天就知道学习。

就在这时，窗外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女生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交谈声由远及近。苏晓晓抬眼望去，看见林知遥和周屿正从窗前经过。林知遥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目光永远停留在无人知晓的远方。周屿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深蓝色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守护着某种珍贵的静默。

苏晓晓敏锐地注意到，身边的林晚瞬间僵直了背脊。那双总是沉浸在数学公式里的眼睛，此刻正紧紧追随着那个可望不可即的身影，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白。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一幕，苏晓晓太熟悉了。从上学期开始，她就看着好友这样无声地注视着那个人。但今天，在经历了那个温暖的周末后，看着林晚眼中转瞬即逝的落寞，她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晚晚。苏晓晓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认真。

林晚抬起头，对上好友灼灼的目光，有些困惑。晨光透过窗户，在她厚重的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苏晓晓伸出手，轻轻取下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世界瞬间在林晚眼前模糊成混沌的色块，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流露出不安：晓晓？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苏晓晓握紧手中的眼镜，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你看看你，明明这么好看，却总是把自己藏在眼镜后面。明明这么优秀，却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林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习惯性地想推眼镜，手指却落了个空。

记得上学期期中考试吗？苏晓晓的声音软了下来，你考了年级第一，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台下多少人在为你鼓掌，可是你的目光...她顿了顿，却一直在寻找那个根本不会看向你的人。

林晚低下头，校服袖口被她不自觉地捏出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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