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显影的完成(1/2)
林晚俯身,将女儿柔软的小身体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膝上。暮色渐浓,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书房里模糊成温柔的剪影。她看着孩子纯粹得不容丝毫杂质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必须给出一个配得上这份纯粹的答案。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孩子能理解的、最平实的语言,温和而坚定地说道:
妈妈没有她。她特意强调了这个词,然后轻轻摇头,帮助这个词,有时候听起来,好像一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另一个人待在很低的地方。但真正的朋友,永远是肩膀并着肩膀,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的。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女儿专注的目光,继续选择着词汇:妈妈所做的,只是……一直没有离开。就像你上次发烧的时候,整夜都觉得很难受,妈妈会一直坐在你的床边,握着你的手。妈妈不能代替你发烧,也不能立刻把病毒赶走,但是不是只要知道妈妈在那里,你就会觉得安心一点点?
女儿似懂非懂,但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守护,有时候并不是冲上去,替别人把所有的困难都打跑。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力量,而是尊重她选择的距离,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拥抱,在她想要安静的时候就在旁边陪着。就像土壤守着种子,不催促,不打扰,只是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养分和陪伴,然后等待她自己内部的力量慢慢醒来,最终由她自己,顶开身上那些黑暗的、沉重的泥土。
她不知道六岁的孩子能听懂多少,但她还是说了出来。这些话,仿佛不只是说给女儿听,也是在说给那个当年面对好友的困境,曾感到无比无力与困惑的自己听。她在告诉当年的自己,那种看似的陪伴,并非软弱或失职,那或许是在当时情境下,所能给出的、最深刻也最持久的支持。
女儿从她膝头滑下来,站在地板上,又低头看了看画上那个被沉重色彩覆盖的小人。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眨动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消化妈妈刚才那段关于土壤和种子的复杂话语。孩子的思维是具象的,她或许无法理解抽象的情感支持,但她能理解和。
那她现在好了吗?女儿抬起头,换了一个更直接、更关心结果的问题。在她的小世界里,故事的结局理应走向光明。
林晚看着女儿眼中纯粹的期待,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她无法,也不愿在此刻向孩子描绘成人世界那些复杂难解的纠葛与可能存在的、永久的伤痕。她选择用一个孩子能接受、并能感到安心的方式,为这个故事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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