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内鬼现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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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动。

他知道，景王已走，毒已下，破绽已现。但此刻揭穿，只会打草惊蛇。谢长安要的不是一时擒获，而是顺藤摸瓜，挖出背后整张网。

他必须继续装昏。

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阿蛮快死了。

只有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一个接一个地伸出手。

帐外，夕阳西沉，天光由金转灰。炊烟从营地各处升起，混着药味与干草气息。一名巡兵路过，低声问：“里面可有异动？”

帐内亲卫答：“无。”

医童听见，轻轻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阿蛮的鼻翼极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

除了药香、血腥、尘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残留——那是景王带来的。但不对劲。那香里夹着一丝腐木气，像是陈年木匣闷出来的味道，不属寻常宗室所用。

他记住了。

帐内重归寂静。油灯燃得更低，火光摇曳，映得药匣投下一道斜影，恰好盖住“续命汤”三个字。阿蛮仍闭目，呼吸缓慢，肩头渗血未止，脸色愈发苍白。

医童低头整理药箱，手指碰到一包备用雪莲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榻上伤将。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敢擅自加药，只将箱子关好，重新落锁。

亲卫在帐外站定，手按刀柄，目光扫过营地。远处，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

阿蛮的耳朵微微动了下。

他听见了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那是景王回府的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巡查。

可阿蛮知道，那一粒毒药，已经改变了什么。

帐内，风停了。灯焰不再晃动，静得能听见药膏在伤口上凝结的细微声响。阿蛮的指尖在榻边极轻微地蜷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还在等。

等下一个破绽。

等下一双手。

等收网的命令。

药匣静静立在几上，标签朝外，“续命汤”三个字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风未起，帘未动，帐内无人说话。医童低头站着，亲卫在门外踱步，脚步声规律而沉重。

阿蛮的呼吸，依旧缓慢而微弱。

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