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奇异鳞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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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城门刚开一道缝隙,三匹瘦马便贴着墙根溜了进来。谢长安勒住缰绳,抬眼望向帝都东门的箭楼。天色灰白,檐角铁马未响,整座城像被水浸过一般沉闷。他翻身下马,玄色便袍下摆沾了夜露,湿痕一路拖到脚踝。
亲卫低声报:“陈府后巷守军换防在即,还有半炷香工夫。”
他点头,将短剑往袖中藏了半寸,沿窄巷疾行。巷子尽头有股腥气扑来,混着潮味,在晨风里散不开。砖墙上几道深红印子已干涸发黑,往下延伸至排水沟口,沟底淤泥翻起,留着拖拽的痕迹。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墙根裂缝,触到一点硬物。抠出来一看,是一片鳞状碎片,银蓝色,约莫一寸长,嵌在青砖缝里,像是被人用力按进去的。
他捏起鳞片,迎着微光细看。表面纹路不似鱼鳞那般规整,倒像某种古老符文被压进皮肉里,又在死后凝成硬壳。触手冰凉,且越握越冷,仿佛能吸走掌心热气。他不动声色收进锦囊,站起身时,亲卫低声道:“林侍郎府前夜也发现了这个……周主事家后院水井边,也有。”
谢长安没应,只问:“尸身何时移走?”
“昨夜三更,由刑部旧吏收敛,今早入殓。”
他目光扫过巷口地面。砖石潮湿,有几处明显被水冲刷过,痕迹新鲜。不是雨水——昨夜无雨。是有人刻意清洗现场。他沿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凹陷的砖面停下。那里残留着半枚湿印,形状宽厚,不像人足,倒似某种带蹼的爪类踩过,边缘还沾着细碎沙粒,颜色偏暗,不似帝都常见的黄土。
他蹲下,用指甲刮了点泥屑放入另一个小布袋。
“封锁令是谁下的?”他问。
“军巡使衙门直接派人围的,说是奉了京兆尹钧令,不许闲杂人靠近。”
“京兆尹。”他轻声重复一遍,没再多说。转身时,袖口擦过墙沿,蹭下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像盐末,却又泛着微弱青光。他捻了捻,无声收入囊中。
两人退出巷子,绕至街面。此时天光渐亮,坊门陆续开启,但行人稀少,偶有挑担小贩路过,也是低头快走,不敢多看一眼。一家茶肆刚开门,炉火未旺,掌柜站在门口扫地,动作迟缓。谢长安经过时,听见里面两个食客压着嗓子说话。
“……听说刑部那位老爷,是半夜从床上被拖出去的。”
“不止呢,户部林大人,门窗都没破,可人就没了。后来在后园假山洞里找到,身上全是水渍。”
“海里的东西来的吧?前日潮水反涌,码头塌了一段,渔民都说看见黑影在水下游。”
“嘘!别说了!我表兄在工部当差,说在周大人家井口捞出一片鳞,拿去给老匠人看,人家吓得当场摔了盘子,说这不是人间该有的物事。”
谢长安脚步未停,指节轻轻叩了叩短剑柄,节奏缓慢而稳定。亲卫跟在身后,欲言又止。他知道殿下听到了,也知道殿下此刻不该听到这些。可流言就像水,堵不住,只能看着它顺着街缝往深处渗。
马车等在西巷口。车帘掀开一角,亲卫递上热水囊。他接过,没喝,只让车夫直奔工部库房旧址——那里有一间隐秘的物料室,归一位退休的老匠人看管,此人曾为皇室修造礼器,口风极严。
老匠人已在屋内等候。见他进来,只点头,不问缘由。谢长安取出锦囊,倒出那片鳞片,放在桌上油纸中央。老匠人戴上铜框镜,凑近细看,手指悬空描摹表面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鱼。”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也不是龟、蛟、鲵。我这辈子经手过七十二种水族甲片,没见过这种纹。你看这里——”他指着鳞片边缘一处细微凸起,“这像是人为刻上去的控制符,可又和材料本身长在一起。活的。”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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