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凯旋（2/2）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沈清辞眼圈红了，“瘦了。”

裴昀规规矩矩行礼：“爹。”

裴曦则直接扑上去：“爹！看我打拳！”

裴烬抱起女儿，又摸摸儿子的头：“好，回家看。回家慢慢看。”

回府的马车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裴曦演示新学的拳法，虽然稚嫩但一招一式很认真；裴昀背诵《出师表》，声音清脆，一字不差。

裴烬一手搂着一个，眼睛却看着沈清辞：“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清辞笑道，“倒是你，信里总说‘一切顺利’，可我知道肯定不容易。吴庸那人……狡猾得很。”

“再狡猾也死了。”裴烬轻声道，“这次是真的肃清了。朝中可能还有几个漏网的小鱼小虾，但成不了气候。往后……真能太平了。”

回到府里，周嬷嬷已经备好了接风宴。菜都是裴烬爱吃的，简单但丰盛。

“国公爷，您可算回来了。”周嬷嬷抹着眼泪，“夫人这几个月，白天忙书院，晚上看孩子，还要惦记您那边……人都瘦了一圈。”

“嬷嬷。”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的是实话嘛。”周嬷嬷笑道，“现在好了，国公爷回来了，一家团圆了！”

吃完饭，哄孩子们睡下，两人才得空说话。坐在廊下，月色很好，晚风带着桂花香。

“吴庸死前说了什么吗？”沈清辞问。

“没说什么有用的。”裴烬摇头，“只说他败了，认了。清辞，这个人……确实厉害。若不是你提前发现端倪，若不是咱们配合得好，这次真未必能这么顺利。”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是你厉害。我不过是在后方收集些消息，真正冲锋陷阵的是你。”

“不。”裴烬握住她的手，“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是瞎子聋子。清辞，这一世能与你并肩，是我最大的幸运。”

两人静静坐着，听着远处的更鼓声。

“对了，”裴烬忽然说，“我跟陛下提了，想辞去殿前司指挥使的实职，只挂个虚衔。陛下准了，说让我好好歇歇，多陪陪家人。”

沈清辞抬头看他：“真辞了？”

“真辞了。”裴烬笑道，“往后我就专心当个闲散国公，帮你打理书院，教孩子们读书习武。朝中的事，让年轻人去操心。”

“那王继业……”

“他接任殿前司指挥使。”裴烬道，“那孩子有本事，也该独当一面了。”

沈清辞笑了：“这样好。咱们忙了这么多年，也该过过清闲日子了。”

月光洒满庭院，一切都静悄悄的。前世的血与泪，今生的奔波与厮杀，都过去了。

往后是太平岁月，是相守的日子，是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的寻常欢喜。

裴烬搂紧沈清辞，轻声说：“这一世，咱们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白头偕老了。”

“嗯。”沈清辞闭上眼睛，“白头偕老。”

凯旋的荣耀会淡去，封赏的富贵会寻常。

唯有这份历经两世、跨越生死才得来的相守，才是他们最珍贵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