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声的较量(1/2)
裴烬那句“人可以走了”,像是一道特赦令,又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沈清辞紧绷的神经上。特赦,是因为他终究没有立刻将她轰出去,或者更糟;冰水,是因为他自始至终,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甚至连一句“本官知道了”这样的场面话都没有。
他就那样让她走了。留下证据,人离开。
仿佛她深夜冒死前来,跪地陈情,剖析伤疤,最终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可以走了”。
沈清辞扶着冰凉的门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慢慢转过身,对着书案后那个重新拿起书卷、仿佛她从未出现过的身影,再次深深地福了一礼。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说什么呢?感谢?还是再次恳求?
都没有意义了。该说的,能做的,她已经倾其所有。
她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初冬的夜风立刻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比来时感觉更冷了。
那名引她进来的黑衣护卫依旧沉默地守在廊下,见她出来,便无声地在前面引路。沈清辞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膝盖和脚踝处传来阵阵刺麻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长跪的狼狈。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被灯笼微光照亮的青石板路,脑子里乱糟糟的。裴烬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收下了证据,是信了吗?他会去查证吗?他最后那句“可以去辑事衙署找李管事”,是给了她一条联络的渠道,还是仅仅一句敷衍?
她猜不透。
那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她投下一块石头,甚至没能激起一丝涟漪。
护卫将她送到府邸侧门,依旧是沉默地打开门,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沈清辞踏出那扇代表着权势和森严的门槛,重新回到了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她与里面那个莫测的世界彻底隔绝。
她独自一人站在寒冷的夜色里,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呜咽。怀里的青布包已经没了,那里空空荡荡,和她此刻的心一样,没着没落。
她拉紧了单薄的衣襟,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广济寺的方向走去。必须在天亮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禅房。
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走她身上最后一点温度。身体是冷的,心也是悬着的。
这一趟,她赌上了所有尊严和勇气,却只换来一个模糊不清、吉凶未卜的结果。
裴烬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她拼尽全力撞上去,却只得到一片冰冷的寂静。她不知道冰山之下,是接纳,还是更深的拒绝。
这种不确定,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煎熬。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隐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裴府高墙。朱门紧闭,灯火零星,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会不会……转头就把那些证据扔进火盆?或者,根本不屑一顾?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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