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旧物刺心(1/2)
从国公府回来,马车里安安静静的。春桃觑着沈清辞的脸色,见她只是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敢多话。
直到回了陆府主院,进了房门,春桃才一边替沈清辞解下披风,一边小声说着:“小姐,今儿个回去一趟,夫人瞧着是真高兴。老爷那边……老爷的脾气您也知道,过阵子就好了。”
沈清辞“嗯”了一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容颜,随口吩咐道:“把头上这些钗环都卸了吧,怪沉的。”
“哎。”春桃应着,手脚麻利地帮她拆卸发簪珠花。
卸了首饰,沈清辞觉得轻松了不少。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个半开的妆奁盒上,里面塞得有些杂乱。自从病了这一场,这些东西都没好好整理过。
“把这妆奁也收拾一下吧,”她对春桃说,“好些东西都乱糟糟的,看着心烦。”
“是,小姐。”春桃连忙过来,将妆奁盒整个抱到旁边的圆桌上,开始一样样往外拿。
沈清辞也没走开,就站在桌边看着。里面无非是些胭脂水粉,金银簪环,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春桃手脚利索,分门别类地归置着。
“小姐,这盒茉莉香的头油快见底了,明儿个奴婢去铺子里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花露……”
“嗯。”
“这支赤金镶嵌红宝的簪子,花样好像有点过时了,要不改日让银楼的人来看看,重新炸一炸光,或者改个新样式?”
“先放着吧。”
春桃一边絮叨,一边清理着。忽然,她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一个用软绸包裹着的小小的、硬硬的物件。
“咦?这是什么?”春桃有些好奇,顺手将那绸布包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小姐,这好像是压在箱底的东西,包得还挺仔细。”
那绸布是素面的宝蓝色,因为年深日久,颜色有些发旧,但依旧能看出料子很好。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小包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也不记得这里面是什么了。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绸布,慢慢地将它打开。
绸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是上好的和田白玉,触手温润,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獬豸(xiè zhì)。獬豸是传说中的神兽,能辨曲直,识忠奸,通常象征着公正与法度。玉佩的雕工极其精湛,獬豸的神态威严中带着一丝灵动,细节处分毫毕现。底下系着简单的玄色丝绦,打着一个古朴的结。
看到这玉佩的瞬间,沈清辞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想起来了。
这是当年……她和裴烬定亲时,裴家送来的信物之一。据说这獬豸玉佩是裴家祖传的,寓意着持身以正,明辨是非。
那时候,她还是个被娇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公府嫡女,对这桩门当户对的婚事,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觉得裴家那个小子,整天板着一张脸,眼神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无趣得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