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归途叙话（1/2）

林洋的身影如同星辰坠落，划过破碎的葬星海，稳稳落在梦灵溪等人所在的陨石平台上。他周身星辉尚未完全内敛，衣袂无风自动，元婴初期巅峰的气息虽刻意收敛，但那股历经血战、融合传承后的威严道韵，依旧让众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感。

“师兄！”梦灵溪第一个扑了上来，美眸中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浓浓的担忧，上下打量着林洋，见他虽面色略显苍白，嘴角带血，气息却沉稳雄浑，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眼泪又涌了出来，“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林洋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方才在“问心”幻境中看到梦灵溪燃烧本源的一幕，虽知是假，仍让他心悸，此刻见到真人安然无恙，心中那份守护之意愈发坚定。

“林兄！”“林长老！”

叶凌、苏婉、陈风、韩立、柳晴等人也围了上来，个个神情激动，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林洋的敬佩。他们方才在远处，虽看不清苍穹殿内的具体战况，但那里爆发的恐怖能量波动、星辰异象，以及后来柳如烟等人狼狈遁走、林洋安然归来的事实，无不说明林洋是最后的胜者，且实力之强，远超他们想象。

“林兄，方才殿内……”叶凌欲言又止，眼中充满好奇与震撼。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秘境再说。”林洋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此行青云宗和鸿蒙阁弟子虽有折损，但核心骨干大多幸存，且经历了生死磨炼，气息更加凝练，不少人修为都有所精进，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对，先离开这鬼地方！”碧波壶从梦灵溪肩头冒出来，壶嘴吧唧着，心有余悸，“壶爷我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星髓都耗光了，差点变成一摊铁水！这破秘境，下次请壶爷来壶爷都不来了！”

众人被它逗得一笑，紧张气氛缓和不少。

林洋取出星陨舟，众人登舟。他操控飞舟，沿着相对安全的路径，朝着秘境出口方向疾驰。归途比来时顺利许多，一来众人实力、经验都有提升，二来秘境中最大的几股势力（轩辕世家、血煞宗、幽冥洞核心）或死或逃，剩下的散兵游勇不敢招惹他们，三来林洋融合星辰之心碎片后，对秘境中的星辰之力与空间波动感应更加敏锐，总能提前避开危险。

数日后，星陨舟穿越出口漩涡，重新出现在陨龙渊上空。外界阳光刺目，空气虽然依旧弥漫着惰性灵气，却比秘境中那压抑的煞气与混乱的星辰之力让人舒畅得多。

“总算出来了！”不少弟子长舒一口气，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林洋没有停留，驾驭飞舟，全速朝着青云宗方向返回。沿途，他将秘境中发生之事，删减了部分关于“真相”和自身传承的核心机密后，大致告知了叶凌、梦灵溪等核心成员。饶是如此，听到“创世神陨落”、“灵气惰性真相”、“上古叛徒‘幽狱’”、“柳如烟疑似叛徒后裔”等信息时，众人依旧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这……这简直……”叶凌喃喃自语，身为剑修，道心坚定，此刻也觉信息太过骇人。

“所以，大陆资源遍地，却修炼艰难，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婉若有所思。

“那‘幽狱’和柳如烟，岂不是整个大陆的敌人？”陈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恨意。鸿蒙阁初立，就屡遭幽冥洞针对，弟子多有折损。

“不止是他们。”林洋神色凝重，“帝君传承中提及，‘幽狱’潜伏万载，势力盘根错节，未必只局限于幽冥洞。大陆之上，恐怕还有其他势力，明里暗里与他们有染。我等今后行事，需更加小心。”

众人心头沉甸甸的，感觉肩上的担子瞬间重了万斤。原本以为只是宗门恩怨、私人仇杀，没想到竟牵扯到上古秘辛、大陆存亡。

“不过，诸位也不必过于忧心。”林洋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危机之中，亦有机遇。帝君传承与‘星辰之心’，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假以时日，待我彻底消化所得，未必不能净化灵气，打破枷锁，还这大陆一个朗朗乾坤！而诸位，便是这变革之初，我最信赖的同伴与基石！”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回宗之后，我将闭关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鸿蒙阁与青云宗需加紧整合力量，提升实力，同时暗中调查与‘幽狱’可能有关的线索。叶师兄，苏师姐，还需劳烦你们将今日所知，择要禀明宗主与诸位长老，早做防范。”

“林兄放心，此事关乎宗门乃至大陆安危，我等义不容辞！”叶凌郑重抱拳。

“林长老但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陈风等人也齐声应道。

梦灵溪静静看着林洋，美眸中异彩连连。师兄身上，似乎又多了一种肩负苍生的使命感，这让他本就耀眼的气质，更加令人心折。

十余日后，星陨舟抵达青云宗山门。早已接到传讯的云鹤真人率领各峰长老、弟子，在山门外等候。当看到林洋安然归来，气息更胜往昔，而轩辕狂、血煞老祖等人不见踪影时，云鹤真人眼中闪过激动与欣慰。再听到叶凌、苏婉简要汇报的秘境见闻（部分），即便以云鹤真人的修为心性，也不禁神色大变，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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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青云宗主峰密室。

云鹤真人、林洋、徐长老、叶凌、苏婉等核心高层齐聚。林洋将秘境中所见“真相”、帝君遗言、以及“幽狱”与柳如烟之事，更为详细地告知了云鹤真人。至于自身获得传承和星辰之心碎片之事，他并未完全隐瞒，但也只说是得了帝君部分遗泽，事关重大，需慢慢消化。

云鹤真人听完，在密室中踱步良久，方才长叹一声：“创世神……归墟……幽狱……原来如此。难怪历代先贤皆感大陆灵气有异，却始终找不到根源。难怪那幽冥洞行事诡谲，底蕴深不可测……林师弟，你此次带回的消息，太过重要。此事，已非我青云宗一宗之事，甚至非一州一域之事，而是关乎整个元初大陆所有生灵的生死存亡！”

他看向林洋，目光复杂，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帝君选择你为传承者，必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与担当。从今往后，你的安危，已与大陆命运相连。宗门，乃至整个正道，都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多谢宗主信任。”林洋拱手，“眼下最紧要的，是我需闭关消化所得，提升实力。其次，宗门需暗中整合力量，提防幽冥洞及其可能盟友的反扑，同时尽可能联络其他可信势力，传递信息，早做准备。最后，关于‘星辰之心’其他碎片和‘星陨剑’部件的下落，也需暗中查访。”

“嗯，你所言甚是。”云鹤真人点头，“闭关之事，你可就在鸿蒙峰进行，我会下令，鸿蒙峰方圆三百里列为禁地，擅入者格杀勿论。整合力量、传递消息之事，交由我与各位长老安排。查访碎片之事……可借助‘天机阁’和‘星宫’的力量，他们此次秘境之行，也应有所察觉，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至于幽冥洞……”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既然与上古叛徒有关，便是天下公敌！待你出关，再从长计议！”

计议已定，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微亮，方才散去。

林洋回到鸿蒙峰。经过数月建设，如今的鸿蒙峰已然大变样。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虽不奢华，却自有一股恢弘气象。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鸿蒙阵”已然成型，三十六处阵眼星光隐现，与天际星辰遥相呼应，防御力堪比青云宗护宗大阵。峰内弟子各司其职，炼丹、炼器、制符、修炼，井然有序，充满朝气。

陈风、韩立、柳晴将林洋迎入主殿“鸿蒙殿”，禀报了这段时间峰内事务。在林洋进入秘境期间，他们按照林洋留下的规划，稳步发展，又招收了一批经过严格筛选的弟子，如今鸿蒙阁正式弟子已过两百，记名弟子、杂役数百，已初具规模。虽然整体实力与那些传承万载的大宗无法相比，但凝聚力与潜力却不容小觑。

“做得不错。”林洋赞许点头，将得自秘境的部分资源（主要是灵石、普通材料、低阶功法）交给陈风，充实库房。又将几部得自帝君传承、适合众人修炼的星辰属性功法和术法拓印出来，交给韩立、柳晴，命他们择人传授。最后，他取出一小瓶“星辰源液”（以星辰之心碎片凝聚秘境星辰之力所化）和几枚得自轩辕狂等人的珍贵丹药，分给三人。

“你三人修为已至瓶颈，这些资源可助你们突破。我不在时，鸿蒙阁便交给你们了。遇事不决，可与灵儿商议。”林洋吩咐道。

“谨遵阁主之命！定不负阁主所托！”陈风三人激动不已，连忙拜谢。那星辰源液散发着让他们灵魂都颤栗的精纯气息，绝对是突破金丹、凝结元婴的至宝！

安排好阁中事务，林洋来到后山禁地。此处是他亲自开辟的洞府，位于山腹深处，引地火灵脉，接周天星力，布有重重禁制，乃是闭关的绝佳之地。

梦灵溪早已在此等候，见他到来，迎了上来，眼中带着不舍：“师兄，你要闭关多久？”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林洋轻抚她的秀发，“我不在时，你也要勤加修炼。你的太阴之体已近大成，又有‘太阴凝华丹’和此地星力辅助，凝结金丹当水到渠成。这瓶‘月华星髓’对你有益，收好。”他又取出一只玉瓶，里面是特意为梦灵溪凝练的、蕴含太阴星力与星辰本源的灵液。

“嗯，我会的。师兄你安心闭关，我会帮你照看鸿蒙峰。”梦灵溪重重点头，将玉瓶紧紧握在手中。

“还有这个，”林洋想了想，又将那枚得自天机阁老者的“避凶符”递给梦灵溪，“此符你贴身收好，若遇致命危机，或可救你一命。”

梦灵溪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师兄的心意。两人又温言片刻，林洋方才步入洞府深处，挥手落下万钧断龙石，彻底封闭了洞府。

洞府之内，星辰之力浓郁如水。林洋盘坐于中央的星辰玉台之上，先是取出了帝君遗骸。遗骸晶莹如玉，虽死去万载，依旧残留着一丝帝威。林洋以星辰琉璃玉炼制了一副棺椁，将遗骸小心安放其中，又在棺椁周围布下“引星归元阵”，接引星光常年滋养。这位为人族、为这片天地战死的帝君，值得他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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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帝君遗骸，林洋收敛心神，正式开始闭关。

他首先内视己身。丹田之中，鸿蒙元婴愈发凝实，怀中抱着那团融合了星辰之心碎片与星陨剑尖的光团，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鸿蒙紫气与星辰辉光。元婴眉心，那道星辰寂灭符文更加清晰玄奥。经脉宽阔坚韧，其内法力奔腾如江河，带着淡淡的星辰光泽。

“修为已达元婴初期巅峰，突破中期，欠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与积累。倒是不急。”林洋沉吟，“当务之急，是彻底炼化、掌控这枚‘星辰之心’核心碎片，并参悟《苍穹帝经》，将其精髓融入我自身道途。”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丹田，包裹住那团光团。顿时，浩瀚的星辰本源之力与海量的信息道韵，再次汹涌而来。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接受，而是主动以《太初鸿蒙经》为总纲，引导、炼化、吸收。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洞府内无日月，唯有星辉长明。林洋周身笼罩在朦胧的星辉与紫气之中，气息时而如宇宙初开般狂暴，时而如星辰寂灭般死寂，时而如星河运转般浩瀚，时而如鸿蒙未判般混沌……种种异象交替浮现，道韵流转，玄妙非凡。

他首先专注于炼化星辰之心碎片。此物乃是创世神星辰本源所化，玄奥无穷。林洋以鸿蒙之气为火，以自身对星辰寂灭的道意为锤，一点点剔除碎片中残留的、属于秘境和帝君的印记，打上自己的神魂烙印，并将其蕴含的星辰生灭、宇宙轮转的法则碎片，与自身道基相融。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辛，每一次法则碎片的融合，都伴随着神魂的剧痛与对大道认知的冲击。但林洋道心坚定，又有前世神王见识为底蕴，总能化险为夷，将那些法则碎片吸收、消化，化作自身道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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