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重构归墟（1/2）

归墟之眼内部，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奇景。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深蓝与冰白交织的漩涡湍流。那是极寒归墟本源具现化的能量之海，每一缕气流都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的神魂，每一道漩涡都能撕裂化神强者的肉身。

金灵逸、凌墨、苏银汐三人被四块起源碎片形成的淡金色光罩包裹，在能量海中缓缓下沉。光罩表面不时泛起涟漪——那是外界狂暴的归墟之力撞击的痕迹。

“能量浓度比上次进来时更高了。”苏银汐闭目感知，“‘眼’的结构确实在崩塌，本源正在失控性外泄。”

凌墨握紧赤煌剑，剑身上的焰纹在冰寒环境中顽强燃烧：“我们能撑到核心吗？”

“能。”金灵逸的声音平静而肯定。

他摊开右手，掌心四块碎片虚影缓缓旋转。随着旋转，周围的能量湍流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原本无序冲撞的归墟之力，似乎感应到了同源但更高阶的权限，逐渐变得……温顺。

不是力量减弱，而是从狂暴的野兽变成了被驯服的烈马，依旧磅礴，却有了方向。

光罩下沉的速度加快。

越往深处，颜色越深邃。深蓝渐变为近乎纯黑，冰白则凝聚成实质的结晶，悬浮在能量海中，如同星空中的星辰。这些结晶中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归墟冰寒之力，若在外界，每一颗都足以引起宗门大战。

“到了。”金灵逸突然道。

前方，能量海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冰晶构成的平台。

平台呈正八边形，直径约三十丈，表面刻满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平台中央，九根断裂的冰晶柱呈环形排列，柱身布满裂痕，其中三根已经彻底崩塌，散落在地。

而平台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的微小身影。

“那就是‘眼’的核心控制节点。”金灵逸目光凝重，“也是那位上古大能留下的最后印记。”

三人落在平台上。

脚踩实地的瞬间，周围狂暴的能量海骤然静止。以平台为界，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苏银汐立即蹲下，手指轻触平台表面的符文：“这些符文……比冰裔传承的更古老，更完整。它们构成了一整套控制、转化、储存归墟之力的系统。但损坏太严重了，超过六成的符文失去效能。”

凌墨走到一根断裂的晶柱旁：“这些柱子是能量枢纽？”

“是。”金灵逸走到平台中央，仰望那颗深蓝晶体，“九根晶柱分别对应九种基础控制功能：吸收、过滤、转化、储存、输出、稳定、防御、演算、共鸣。现在三根崩塌，四根严重损坏，只有两根勉强运转——这就是‘眼’失控的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那颗晶体，是整套系统的‘核心处理器’，也是那位大能留下的‘操作手册’和‘身份验证’。”

苏银汐起身：“我们要修复晶柱？”

“不止。”金灵逸摇头，“修复只是治标。我要做的是以四块起源碎片为新的框架，重构整个控制系统，赋予它新的功能——从单纯的‘能量源/封印’，变成可控制的‘试炼之地’。”

凌墨蹙眉：“这需要多久？肃长老说‘眼’只能撑三个月。”

“外界三个月，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金灵逸指向平台边缘，那里隐约有扭曲的光线，“越靠近核心，时间流速越慢。这里一个月，外界大约一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他看向两位同伴：“但过程会很危险。重构系统需要我将意识与核心晶体连接，进入深度同调状态。届时我的肉身和元婴将毫无防备，全靠四块碎片自动护主。而你们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苏银汐，你研究平台符文，找出最关键的损坏节点。在我开始重构后，根据我的指引，用紫薇之力激活特定符文序列，辅助能量流转。”

苏银汐点头：“明白。”

“第二，凌墨。”金灵逸看向她，“守护。任何外来的干扰——无论是能量暴动、寂灭残留，还是可能潜伏的其他东西——都需要你挡住。在我完成重构前，绝不能被打断。”

凌墨赤眸中焰光一闪：“交给我。”

金灵逸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平台中央，正对那颗深蓝晶体。

四块碎片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四方——寂灭星瞳在东，归墟之门在西，荒原节点在南，寒寂归墟在北。

碎片释放出四色光柱，在头顶交汇，形成一道光轮缓缓降下，将金灵逸笼罩其中。

他开始结印。

不是冰裔的印诀，也不是任何已知流派的术法手印，而是四块碎片传递给他的、属于起源星殿体系的“重构之印”。

每一个手印变化，都引动碎片光芒流转。

随着印诀进行，深蓝晶体开始震动。

晶体内部那个盘膝而坐的微小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由冰蓝光芒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寒冷与沧桑。

身影开口，声音直接在三人神魂中响起：

“后来者，你持有起源之钥。”

金灵逸意识回应：“是。”

“你可知此地为何而建？”

“为对抗纪元之劫，为延续文明火种。”

“你可知，建造者因何失败？”

“愿闻其详。”

晶体中的身影沉默片刻，然后，一段信息洪流直接涌入金灵逸的意识。

那不是语言，而是画面、感悟、记忆的碎片组合——

---

无尽星空中，一位白衣老者立于虚空。

他身后，是一座残破的宫殿虚影，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古字：牧天阁。

老者面前，是滚滚而来的黑暗。那黑暗吞噬星辰，湮灭法则，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失去意义。

“第三纪元之劫……终究还是来了。”老者叹息。

他转身，看向身后跟随的数百身影。那些身影气息皆在化神以上，更有十余位气息缥缈如天道——那是渡劫期，甚至大乘期的存在。

“牧天阁传承七纪元，见证文明兴衰，记录天道轮转。”老者声音肃穆，“今劫难再临，吾等当尽最后之力，为后世留一线生机。”

他挥手，九块散发不同光芒的碎片飞出。

“以此‘牧天九钥’为基，开辟九处‘避劫之地’。每处各择一道，演化极致，或可于劫难中存续。”

碎片四散飞向星空各处。

其中一块冰蓝色的，飞向了宇宙边荒的极寒归墟。

老者身影开始虚化：“吾将身合此地道则，化为此地‘守护之灵’。后来者若得牧天钥，可入此地，承吾传承，续吾……”

画面戛然而止。

最后的片段，是那黑暗突破老者布下的防线，吞噬了大部分身影。只有极少数逃向九块碎片所化的方向。

而老者自己，彻底融入了这片归墟，化作了那颗深蓝晶体中的印记。

---

信息洪流结束。

金灵逸意识震动。

牧天阁！牧天九钥！

这与天庭的“牧羊人计划”有什么关联？牧天、牧羊……仅仅是巧合吗？

还有，老者说的“第三纪元之劫”，与现在即将到来的“纪元之劫”是同一回事吗？还是说，劫难会周期性重演？

太多疑问。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晶体中的身影再次开口：“吾名‘寒寂’，牧天阁第九长老，此地建造者与守护者。后来者，你既得牧天钥碎片，又愿承吾遗志，重构此地，吾当助你。”

“但需知：重构并非简单修复。你要赋予此地新功能，需以自身道基为蓝图，以牧天钥权限为笔，重写控制核心。此过程凶险万分，一旦开始，不可逆转。你确定要这么做？”

金灵逸意识坚定：“确定。”

“善。”

晶体光芒大放。

九根断裂的晶柱同时亮起，哪怕已经崩塌的三根，也浮现出虚幻的光影。

平台表面，所有符文逐一点亮，从中央向外蔓延，形成一个庞大到覆盖整个平台的立体符文阵列。

金灵逸的意识被拉入阵列中心。

他“看”到了整个“归墟之眼”的能量脉络——如同人体的经络，复杂而精妙。但现在，这些“经络”大半断裂、堵塞、扭曲。

他要做的，是疏通、续接，并在此基础上，构建新的“穴位”与“循环”。

四块碎片化作四支光笔，在他意识操控下，开始工作。

寂灭星瞳之笔，勾勒“演武试炼区”的框架——那里将演化各种归墟环境下的战斗场景，供修士磨砺。

归墟之门之笔，描绘“悟道静修区”的轮廓——那里时间流速最慢，归墟本源最温和，适合闭关感悟。

荒原节点之笔，构建“能量调控中枢”——掌控整个“眼”的能量输出与平衡。

寒寂归墟之笔，刻画“冰裔共鸣节点”——专门为冰裔设计，让他们能安全汲取力量，减轻霜魂之契的束缚。

每一笔落下，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念与灵力。

金灵逸的归墟元婴在丹田中全力运转，眉心四色印记光芒流转到极致。他的道基——那全新的“起源归墟道基”——开始发挥真正的作用。

它如同一个精密的转换器，将四块碎片传来的不同属性力量，完美融合、转化，再输出为重构所需的统一能量。

平台外，苏银汐紧盯着符文阵列的变化。

当金灵逸意识勾勒到“能量调控中枢”时，阵列某个节点突然黯淡——那里是一处关键的能量汇流点，因晶柱崩塌而堵塞。

“凌姐姐，东南角第三符文组，注入火属灵力，温和持续！”苏银汐立刻道。

凌墨闪身而至，赤煌剑轻点地面。赤红剑意化作涓涓细流，渗入符文。

堵塞处被火属灵力温和冲击，逐渐疏通。阵列重新亮起。

这只是开始。

随着重构深入，越来越多的堵塞、断裂、错误节点被发现。有些需要火属冲击，有些需要冰属安抚，有些需要纯粹的魂力引导。

苏银汐的紫薇元婴全力运转，她如同最精密的指挥家，指引凌墨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位置，注入正确的力量。

而她自己，则负责最精细的符文激活——用紫薇之力，如绣花针般，一针一线地连接断裂的符文线路。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几十天。

平台上的符文阵列，已经完成了七成重构。

九根晶柱的虚影越发凝实，崩塌的三根甚至有物质重聚的迹象。

而那颗深蓝晶体，内部的身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寒寂长老最后的印记，正在将全部力量注入重构过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平台边缘的静止能量海，突然剧烈翻腾！

一道漆黑如墨的触手，从能量海深处猛地探出，狠狠抽向平台中央的金灵逸！

那触手散发的气息，金灵逸绝不陌生——凕长老引动的寂灭本源残留！但它比之前更强、更凶戾，显然在能量海中潜伏吞噬，已经成长到可怕的程度！

“终于来了。”凌墨赤眸中焰光大放，赤煌剑冲天而起，“等你很久了！”

她早就料到，凕长老留下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消失。所以在守护时，她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戒。

剑光与触手碰撞！

赤煌剑意狂暴炽烈，触手寂灭冰寒，两种极端力量对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平台边缘的符文闪烁，勉强将余波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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