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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暗流的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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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孙老癞显然对张队那伙人心有余悸,急忙道,“是……是彪哥……陈彪手下一个小弟,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去闹一闹,说给我儿子讨个说法……我……我贪钱,我就去了……我真不知道别的啊!”

“你儿子阿旺,怎么死的?”

提到儿子,孙老癞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我不知道啊!他们说我儿子是偷东西被打死的……可阿旺虽然浑,胆子小,不敢偷大东西啊……他们就给了我点钱,说是赔偿,让我别闹……我……”

“他们是谁?”

“就……就是看场子的人,彪哥手下……说是在一个仓库里发现的……”

“你儿子死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有没有人来找你要过东西?”沈砚追问,眼睛紧紧盯着孙老癞的反应。

孙老癞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阿旺好久没回家了……他……他死的前两天回来过一趟,慌里慌张的,说可能要出远门,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还骂了他一顿……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东西?没有啊……家里就这些破烂,谁要啊……”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倒是……倒是前几天,有个不认识的人,在巷子口堵过我一次,问我阿旺有没有留什么东西在家,我说没有,他就走了……看着不像好人,凶巴巴的。”

“长什么样?”

“天有点黑,没看清……个子不高,有点瘦,尖嘴猴腮的……”孙老癞努力回忆着。

沈砚心中一动。尖嘴猴腮——侯健的外貌特征之一。时间也对得上,是在侯健今晚来取东西之前。看来侯健或者他背后的人,早就盯上孙老癞了,先试着套话,套不出来,就直接动手取。

“今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有人来过?”沈砚换了个方向。

“今晚?”孙老癞茫然,“我喝了点酒,睡得沉……好像……好像听到后墙有点响动,以为是野猫扒拉东西,没理会……”

看来侯健动手时,孙老癞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没当回事,或者酒精作用下懒得起来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东西藏得并不十分隐蔽(墙根砖块下),因为孙老癞本身可能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或者知道但没当回事。阿旺很可能是在最后一次回家时,趁孙老癞不注意,将东西藏在了那里。

“你儿子,以前是跟谁混的?主要干什么?”沈砚试图拼凑阿旺的画像。

“他……他跟着彪哥手下的几个人,在……在几个游戏厅、台球室看场子,有时候也帮人跑跑腿,送点东西……”孙老癞嗫嚅道,“具体干什么,他不跟我说,我也管不了他……”

跑腿,送东西。这可能就是关键。阿旺或许是在一次“跑腿”或“送东西”的过程中,意外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或者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从而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将东西藏在家里,或许是为了保命,或许是想留个后手,却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东西现在落在了侯健手里,又经侯健交给了南边来客和陈彪。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沈砚知道,从孙老癞这里恐怕问不出更多了。老头知道的有限,而且很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他松开了手。

孙老癞喘着气,惊恐地看着黑暗中沈砚模糊的轮廓。

“今晚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更没说过这些话。”沈砚的声音依旧冰冷,“如果有人再来问你儿子或者东西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儿子死了,你只是个想讹点钱的糟老头子。多说一个字,下次来的,就不会是我这么客气的人了。明白吗?”

“明……明白!明白!”孙老癞忙不迭地点头。

沈砚不再多言,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窗边,闪身出去,将木板窗轻轻复原。

离开孙老癞家一段距离后,沈砚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收获有限,但确认了几点:侯健提前来踩过点;阿旺的死确实可疑,且与他“跑腿”的工作有关;东西是阿旺藏的,孙老癞不知情;陈彪是直接指使孙老癞闹事的人。

接下来,重点是找到侯健,以及弄清楚存储设备里的内容。侯健是唯一的、明确的、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活线索。

找侯健,常规方法不行,必须用非常规手段。沈砚想到了一个人——老城区地下信息网络的另一个节点,“包打听”刘瘸子。刘瘸子腿脚不便,但消息极其灵通,三教九流都有接触,靠贩卖各种小道消息和充当中间人为生。他或许不知道侯健的底细,但一个“尖嘴猴腮、身手灵活、可能新来不久、在找东西或者打听事”的生面孔,刘瘸子很可能有印象。

刘瘸子通常在后半夜,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通宵录像厅里“坐班”。

沈砚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他再次隐入夜色,向着火车站方向而去。夜还长,而线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他必须赶在侯健再次消失、或者更大的风暴降临之前,抓住这根危险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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