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神皇之怒（2/2）

凌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头，看向冷凝霜，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向那团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凝霜。”他轻声道，“怕吗？”

冷凝霜摇头，泪流满面，却笑得温柔。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凌风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无比明亮。

他转身，看向楚山河，缓缓举起弑天刀。

刀身上，灰色的混沌神火再次燃起。这一次，燃烧的不是神力，不是生命本源，而是——神魂。

“楚山河。”他开口，声音平静，“你不是要混沌血脉吗？”

“我给你。”

他一步踏出。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慢着。”

那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每一步落下，周围那些破碎的法则，竟开始缓缓修复。

“你是……？”楚山河眉头微皱。

那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到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蕴含了万古岁月。

“老夫……”他开口，声音沙哑，“守墓人。”

守墓人！

凌风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听过——在守望者的密信中，在周游临死前的传讯里，在那枚染血的传音符上。守墓人，守望者东玄域外围执事，那个在乱葬岗给他铜钱的老乞丐！

“你还没死？”楚山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老夫……”守墓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活了八千年，想死，不容易。”

他抬起手，拐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轻响，如同心跳。

楚山河眉头一皱，因为他感觉到，自己那两只巨掌，竟在这一顿之下，开始微微颤抖！

咚。

第二声。

巨掌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开始黯淡！

咚！

第三声！

两只巨掌同时炸碎，化作漫天暗金光点！

楚山河脸色骤变。

“你——！”

守墓人没有理他，只是看向凌风，看向冷凝霜，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混沌血脉……冰凤血脉……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团微弱的光芒上，“混沌之子……”

他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

“天帝……你看到了吗……你的后人……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他转过身，看向楚山河，看向那颗巨大的眼球，看向那些黑压压的玄天门大军。

然后，他举起拐杖。

拐杖顶端，一枚灰色的、布满裂痕的古朴铜钱，缓缓飞起。

“楚山河。”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恢宏、浩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八千年前，老夫曾追随天帝，斩杀过你的前世。今日——”

铜钱炸碎，化作亿万道灰色光芒，直冲云霄！

“便再杀你一次！”

灰色光芒冲入那颗巨大眼球的瞬间，眼球剧烈震颤，发出无声的尖啸！守墓人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道光芒之中。最后一眼，他看向凌风，看向冷凝霜腹中的孩子，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