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遭遇玄天门（中）（2/2）

盾牌炸碎！

剑尖继续向前，刺向白无霜胸口的晶核！

就在这一瞬间——

白无霜的眼睛忽然变得清明了一瞬。

那不是楚山河的眼神，而是属于她自己的、绝望而悲凉的眼神。

“对……不起……”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吐出三个字。

然后，她主动迎向剑尖。

噗嗤——

星穹剑贯穿她的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精准地刺入那枚暗金色的晶核。

晶核剧烈震颤，暗金光芒疯狂明灭，最终——

砰！

炸裂！

白无霜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与暗金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染红了整片擂台。

她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瞳孔中的暗金色迅速褪去，恢复成本来的黑色。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父……亲……”她嘴唇微动，吐出最后几个字，“我……终于……不用再做……你的……傀……儡……”

话音落下，气息全无。

飞雪城白无霜，陨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玄袍青年，看着他周身燃烧的灰色火焰，看着他背后那道缓缓消散的虚影，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三息后，凌风身上的混沌神火缓缓收敛。他单膝跪地，星穹剑插在身前，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此刻体内空空荡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依旧强撑着，回头看向台下。

冷凝霜站在那里，一只手按在小腹上，冰眸中泪水无声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欣慰、骄傲、心疼交织的泪。

“夫君……”她轻声唤道。

凌风咧嘴一笑，那笑容疲惫，却温暖如春。

“凝霜，我们有孩子了。”

…………

当裁判颤抖着宣布“凌风胜”时，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议论。

“一剑斩杀白无霜！那可是神将后期的邪神容器啊！”

“你没看到刚才那道虚影吗？那是什么存在？神皇？还是……”

“混沌天宫……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但凌风已经听不到了。

他被冷凝霜和石破天搀扶着走下擂台，回到混沌天宫席位。木灵珊立刻上前，为他检查伤势，同时分出一缕翠绿神光，悄然探入冷凝霜体内。

“主母的胎象很微弱，但还算稳定。”她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喜色，“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再动武了，必须静养。”

冷凝霜点头，握住凌风的手。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战。”她轻声道。

凌风抬头，看向高台上那道依旧端坐的紫金身影。

百里云正站在父亲身侧，目光落在凌风身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战意，有欣赏，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而百里屠，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悲悯之色比之前更加浓郁。

“冠军战，凌风对百里云。”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时辰后，在此举行。”

“凌宫主可需休整？”

凌风深吸一口气，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想要守护一切的执念，正在催动混沌神源疯狂恢复。

他站起身，看向百里云。

“不必。”

“一个时辰后，我准时出战。”

一个时辰后，凌风与百里云同时登上擂台。就在裁判即将宣布开始的瞬间，百里云忽然开口：“凌宫主，这一战，你若赢了，便能进入天机秘境。但你可知，天机秘境深处，葬着谁？”他顿了顿，传音道：“那里葬着混沌天帝的遗骸——还有当年背叛他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