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苦战（1/2）
楚无涯的咆哮声不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来自不同时空的邪神低语。那声音蕴含着疯狂、痛苦、憎恨，以及一种纯粹的、对一切生灵的毁灭欲。声音传开的刹那，看台上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七窍流血，抱头惨叫，神魂如被无数钢针穿刺。
擂台之上，楚无涯的身体正在发生骇人的畸变。他脸上那张俊美过分的面皮如同烧融的蜡般剥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布满螺旋纹路的筋肉。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从他脸颊蔓延至脖颈、胸膛，与他胸口的邪神之心碎片连接在一起。他的双眼彻底化为暗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已看不出半分属于“楚无涯”的神采。
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那不再是神君门槛，而是真真切切的神君初期！且还在继续攀升！暗金色的邪神领域疯狂膨胀，将整个擂台彻底吞噬，连防护结界都开始“滋滋”腐蚀，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凌……风……”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破碎，每吐出一个字，嘴角都会淌下粘稠的暗金色液体：“你……该死……所有……阻挠父亲大人……的……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速度快，而是……直接融入了那片暗金色的领域之中！下一刻，凌风周围的空间同时裂开八道缝隙，八条由纯粹邪神之力凝聚的、布满吸盘和骨刺的狰狞触手，从不同角度闪电般刺向他周身要害！
触手未至，那股腐蚀神魂的邪恶意念已先一步冲击凌风神源！
“混沌镇魔——开！”
凌风暴喝，混沌镇魔印全力催动！灰蒙蒙的方印悬于头顶，洒下柔和却坚韧的灰光，将八条触手暂时阻隔在外。触手与灰光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每一次碰撞，凌风脸色便白一分——混沌镇魔印虽能克制邪神之力，但消耗太大了。以他神将初期的修为，支撑这种完全形态的对抗，如同幼儿挥动巨锤，每一息都在燃烧生命本源。
但他没有退路。
星穹剑挥洒，混沌开天剑意毫无保留地倾泻。剑光所过，触手被斩断、湮灭，但立刻又有新的从领域中生出，无穷无尽。
这不是战斗，是消耗战。楚无涯（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邪神意志）在借助领域和祭坛的力量，要活活耗死凌风！
“必须破开领域！”林老焦急的声音在神源中响起，“否则你撑不过半柱香！”
“怎么破？”凌风咬牙格开三条触手的绞杀，左肩被一条触手擦过，顿时皮开肉绽，伤口处黑气缭绕，疯狂侵蚀。
“邪神领域以邪神之心碎片为核心，只要重创碎片，领域自破！但……”林老声音苦涩，“碎片与他心脏已完全融合，攻击碎片，等于直接攻击他心脏。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
“那就攻！”凌风眼中闪过决然。他不再防守，星穹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芒，整个人如一道灰色闪电，逆着漫天触手，直扑楚无涯本体！
“找死！”楚无涯（邪神意志）狞笑，领域内的暗金能量疯狂汇聚，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布满扭曲面孔的邪神盾牌。盾牌表面，那些面孔同时睁眼，发出无声的尖啸，形成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直冲凌风神魂！
精神冲击及体的刹那，凌风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疯狂的画面涌入脑海——尸山血海、星辰崩灭、亿万生灵在邪神触手下哀嚎……那是邪神意志携带的、跨越无尽岁月的毁灭记忆！
“夫君——！”台下，冷凝霜不顾伤势站起，冰魄剑出鞘半寸，却被玄机子死死按住。
“主母不可！此刻上台，宫主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冷凝霜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在邪神精神冲击下摇摇欲坠的身影，冰眸中第一次泛起绝望的水光。
而高台上，楚山河依旧端坐着，暗金竖瞳中闪烁着兴奋与狂热的光芒。他身边一名长老低声道：“门主，圣子的状态……是否过于危险？邪神意志反噬太过剧烈，恐伤及根本……”
“无妨。”楚山河摆手，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才是我想要的。无涯的身体经过‘血神丹’和帝印碎片三年温养，已能初步承载邪神意志。如今意志反噬，正是融合加深的征兆。只要他能撑过去，彻底吞噬这缕意志，便能真正踏入神君境，成为邪神大人最完美的……人间化身。”
他顿了顿，看向擂台上苦苦支撑的凌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至于那个混沌小子……不过是无涯融合之路上一块不错的磨刀石罢了。等无涯彻底掌控力量，捏死他，如捏死一只蚂蚁。”
擂台上，凌风在邪神精神冲击的海洋中艰难挣扎。他神源深处那枚混沌漩涡疯狂旋转，竭力净化着那些疯狂混乱的意念。但邪神意志太过庞大古老，如同整个海洋要倾注入一只水杯，他的神魂已出现道道裂痕。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怀中，混沌令突然炸开一团温润的灰光。
一道虚幻、却无比巍峨的身影，在灰光中缓缓凝聚。依旧是那身残破的帝袍，依旧是那双如亘古星辰的眼睛。混沌天帝的残影，再度显现！
“吾儿……”残影低头，看向凌风，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更多的却是决绝的慈爱，“屏息，凝神。为父……最后助你一次。”
残影抬手，对着凌风眉心轻轻一点。
轰！
凌风神源深处，那枚混沌漩涡骤然炸开，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星海！星海之中，无数关于混沌本源的感悟、神通、甚至父亲当年征战邪神的战斗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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