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朝堂惊雷(1/2)
奉天殿的金砖地光可鉴人,映得殿顶的龙纹藻井愈发威严。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朱允凡站在文官班末,指尖捏着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纸页边缘因被汗水浸透而微微发皱。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压不住殿内凝滞的气氛——今日早朝,注定不寻常。
“陛下,臣有本启奏。”朱允凡出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躬身行礼,双手将密信高举过顶,“风卫于昨夜截获倭使密信,牵涉当朝勋贵,恐危及国本,请陛下过目。”
内侍将密信呈给龙椅上的朱元璋,这位开国皇帝鬓角已染霜华,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拆开火漆,信纸展开的瞬间,眉头猛地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殿内百官屏息凝神,见陛下脸色骤变,个个心头一紧——能让洪武大帝动怒的,必是惊天大案。
“李善长!”朱元璋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金砖上都能冻出裂纹,“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府中长史与倭使的往来书信?”
信纸被掷在丹陛之下,“啪”地一声落在李善长脚边。这位韩国公僵着身子,花白的胡须簌簌发抖,颤抖着捡起信纸。当看清上面“愿以浙东盐引换倭国刀甲”“待时机成熟,共分江南赋税”等字眼时,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象牙笏板“哐当”落地。
“不……不是臣!”李善长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陛下明鉴!这是伪造的!是朱允凡陷害老臣!”他踉跄着扑向朱允凡,苍老的声音撕心裂肺,“你这黄口小儿!老夫随陛下出生入死时,你还没断奶!为何要构陷老夫?”
朱允凡侧身避开,目光平静无波:“李大人,风卫已核实,送信的信使是你府中旧仆,此刻已在殿外候着。信中笔迹经翰林院比对,确是你府中长史所书,且盐引账目上的朱印,与你韩国公府的印鉴分毫不差。”
“一派胡言!”李善长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按大明律,朝臣上殿不得携带兵器,他此举已是形同谋反。寒光闪过,长剑直刺朱允凡面门,口中嘶吼:“老夫杀了你这构陷忠良的奸贼!”
“放肆!”朱元璋怒喝一声,龙椅扶手被他拍得粉碎。不等侍卫上前,站在朱允凡身侧的徐达已横刀格挡,“当啷”一声,李善长的长剑被震飞,剑柄重重砸在廊柱上,断成两截。
李善长瘫坐在地,望着断剑失神,口中喃喃:“不可能……陛下,老臣随您打天下,立过汗马功劳啊……”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功是功,过是过。朕曾念你是淮西旧部,多有容让,可你却勾结外夷,妄图分割江山——勋贵干政已是大忌,通敌叛国更是罪不容诛!”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即日起,削李善长韩国公爵位,抄没家产,流放濠州,永世不得回京!”
殿外传来甲士的脚步声,李善长被拖拽着往外走,他回头望着龙椅上的朱元璋,老泪纵横:“陛下!老臣冤枉啊——!”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殿门隔绝。
朱允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快意。他知道,李善长的倒台只是开始——这位韩国公是淮西勋贵的核心人物,他的倒下,意味着盘根错节的淮西集团将迎来一场清洗。果不其然,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那些出身淮西的勋贵脸上,带着审视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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