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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断肠崖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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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断肠崖所在的山?”雷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没人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距离山脉越近,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就越发浓重。空气似乎都粘稠了几分,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甜味。脚下的土地,也从黑色沙土,渐渐变成了暗红色的、坚硬冰冷的岩石。

山路开始变得陡峭。雷大三人抬着担架,更加吃力,额头上很快见汗。林玄恢复了一些力气,坚持替换了雷三,和苏九儿一前一后抬着担架。沈墨躺在担架上,依旧昏迷,脸色在暗红色山岩的映衬下,更显苍白。

又艰难地行进了半个多时辰,日头已经偏西。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脉脚下,一条狭窄、崎岖、几乎被暗红色荆棘完全掩盖的小径前。

小径蜿蜒向上,深入暗红色的山体,看不到尽头。小径两侧,是更加陡峭的、刀削斧劈般的暗红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天然孔洞和风蚀的痕迹,在斜阳的映照下,投射出扭曲怪诞的阴影,乍一看去,仿佛无数张痛苦嘶嚎的人脸,又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是这里吗?”苏九儿停下脚步,看向林玄。她怀里,那卷人皮画卷,不知何时又开始微微发烫。

林玄点点头,指了指小径入口旁的一块巨石。巨石上,有人用利器刻了四个字,字迹潦草狂放,深入石髓,颜色暗红发黑,仿佛是用鲜血混合了朱砂写就,历经风雨而不褪色——

“遗韵山庄,由此进。”

四个字下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小径深处。

箭头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较新,似乎是不久前才刻上去的:

“酉时三刻,宴开不候。迟到者,罚为‘门扉彩绘’,以敬后来之客。”

门扉彩绘?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每个人的后颈。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林玄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西斜,距离酉时三刻,恐怕只有一个时辰左右了。三十里山路,他们走了快两个时辰,剩下的这段上山小径,看起来更加难行。

“走!”林玄不再犹豫,当先踏入小径。苏九儿紧随其后,雷大三人咬紧牙关,抬起担架跟上。无耳和画皮走在最后,无耳的独耳警惕地竖着,画皮则死死抓着衣角,脸色惨白。

小径比想象中更加难走,不仅狭窄崎岖,布满了碎石,两侧的暗红色荆棘更是如同活物,枝条上生满倒刺,稍有不慎就会被划破皮肉。而且,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就越发浓重,几乎让人作呕。岩壁上那些扭曲的孔洞和阴影,在走动时看去,仿佛真的在蠕动、变幻,让人头皮发麻。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径,延伸向不同的方向,都被暗红色的荆棘和怪石遮蔽,看不清通向何处。

路口中央,同样立着一块稍小的暗红色岩石。岩石上,依旧有字。

这一次,是两行,分别指向两条岔路。

左边那行字写道:“由此进,可见‘丹青阁’,藏历代名画,人间绝色,恭候品鉴。”

右边那行字写道:“由此进,可至‘百骸廊’,收古今异骨,奇形怪状,静待有缘。”

两行字下方,又有一行小字注释:“宾客可自择一路,先睹为快。宴席设在两路交汇之处——断肠崖巅,遗韵正厅。”

丹青阁?藏画?百骸廊?收骨?

这“遗韵山庄”,果然处处透着诡异。

“走哪边?”苏九儿看向林玄。

林玄皱眉看着两行字。左边听起来似乎“安全”一些,毕竟只是看画。但“画痴”的“画”,能是寻常名画吗?右边“百骸廊”更是直白地写着“异骨”,想想那老鬼的骨头棋子和沈墨吞下的骨棋,就让人不寒而栗。

“兵分两路?”雷大试探着问。

“不行!”林玄和苏九儿异口同声否决。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分兵,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一直昏迷的沈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沈墨眉头紧蹙,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要醒来,却力不从心。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林玄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

“……骨……别去……画……小心……眼……”

声音断断续续,微弱至极,但林玄还是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骨?别去?是指“百骸廊”吗?

画?小心眼?是指“丹青阁”里的画,要小心“眼睛”?

“前辈说,‘骨,别去。画,小心眼。’”林玄抬起头,对众人复述。

苏九儿沉吟道:“意思是,不要去‘百骸廊’?‘丹青阁’可以去,但要小心画里的‘眼睛’?”

似乎也只能这么理解。

“那走左边?”雷大看向左边的岔路。

林玄点点头:“走左边,丹青阁。大家务必小心,尤其是……画上的眼睛。”

众人不再迟疑,抬着担架,走上了左边那条指向“丹青阁”的小径。

这条小径比之前更加曲折,暗红色的荆棘也更多,几乎将路径完全遮蔽,需要不断用刀斧开路。空气里的腥甜味浓得化不开,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陈年颜料和腐朽纸张混合的古怪气味。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小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倚着陡峭的暗红色山崖而建,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颜色略浅的红色石板。平台边缘,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风从崖下呼啸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呜咽般的回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而平台靠山崖的一侧,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阁楼。

通体用一种暗沉发黑的木头搭建,飞檐斗拱,形制古雅,但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阁楼不高,只有三层,每一层的屋檐下,都挂着一排惨白色的灯笼。此刻天色尚明,灯笼并未点亮,但那惨白的颜色,在暗红色山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阁楼的正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却透着一股阴森鬼气的大字:

丹青阁。

门内一片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形,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颜料、纸张、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味道,从里面幽幽飘出。

阁楼前,平台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暗红色的供桌。桌上没有香炉烛台,只放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很清,清得能看见盆底雕刻的、繁复扭曲的花纹。

水盆旁边,放着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的布巾。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

只有山风呜咽,吹动屋檐下惨白的灯笼,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众人停在平台边缘,警惕地打量着这座诡异的“丹青阁”和那盆清水。

“这是什么意思?”雷大看着铜盆和布巾,疑惑道,“让我们……洗手?”

苏九儿皱着眉,上前几步,小心地靠近供桌,看向铜盆里的清水。水面平静,倒映着暗红色的天空和惨白的灯笼,也倒映出她带着警惕和不安的脸。

一切正常。

但那股从阁楼里飘出的、混合着颜料、纸张和血腥的古怪气味,却越来越浓,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来访者进入。

林玄也走上前,看着那盆清水,又看向敞开的、黑洞洞的阁楼大门。沈墨前辈昏迷前的提醒在耳边回响——“画,小心眼。”

这“丹青阁”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画”?又为什么要“小心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对众人道:“既然来了,总要进去看看。但务必牢记前辈的提醒,小心画,尤其是……眼睛。不要分开,互相照应。”

众人点头,神情紧张。雷大三人将担架小心地放在平台边缘相对安全平整的地方,拿起武器。无耳抱紧了怀里的琴。画皮死死抓住林玄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林玄走到铜盆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清水中洗了洗手。水很凉,触感正常。他拿起那块雪白的布巾擦干手,布巾柔软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与周围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苏九儿、雷大等人也依次洗了手。轮到画皮时,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及水面,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别怕,”林玄低声道,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带着她快速洗了洗,然后擦干,“跟紧我。”

做完这一切,仿佛完成了某种无形的“仪式”,那黑洞洞的阁楼大门内,忽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轻轻推开了里面的一扇门。

紧接着,一点昏黄的光亮,从门内深处的黑暗中,幽幽亮起。

光亮摇曳着,缓缓向他们靠近。

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从阁楼深处的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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