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山下的剑光（2/2）

是剑气！而且，出剑之人修为不弱，至少对剑道的理解颇为纯粹。

姜璃眼神一凝，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去。她的动作优雅而迅捷，在林木间穿梭，竟没有碰到一片树叶。

几个起落间，她已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附近。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隐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目光如电，仔细勘察。

空地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几棵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撞断，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蛮横破坏。地面上有深深的爪痕和散落的、已经发黑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臭妖气，虽然经过几日消散，已然很淡，但姜璃还是一下就分辨出，这绝非普通野兽所能拥有。

“妖兽……”姜璃心中默念，看来镇民所言非虚。她蹲下身，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道爪痕，指尖传来泥土的湿润和爪痕边缘的粗糙感。这妖兽，力量不小。

但紧接着，她的目光被另一些痕迹吸引了。

在那些杂乱无章的爪痕和撞击痕迹旁边，有一些……很奇怪的印记。不像是刀剑劈砍的整齐划一，也不像是拳脚重击的凹陷，倒像是……有人用一根粗重的棍状物，以极其别扭、毫无章法的角度，或戳或扫，留下的深浅不一、方向杂乱的坑洞和划痕。

更奇怪的是，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附近，姜璃敏锐地感知到，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妖气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纯粹的灵力，也非妖力，更非魔气。那气息很淡，很杂，似乎包含了好几种特质，有点……不伦不类。但在这杂乱之中，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古老与沧桑？

这感觉转瞬即逝，难以捕捉，却让姜璃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站起身，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凝重。此地残留的妖气确认是妖兽无疑，但与之交手的……是什么人？那古怪的兵器痕迹，那杂乱又古老的气息……

她回想起刚才听到的那道凌厉剑气，与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似乎……对不上号？

姜璃微微偏头，月光般的侧脸在树影下显得格外清冷。她望着地上那片狼藉，柳眉不禁微微蹙起，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此地灵气紊乱，残留的妖气斑驳……但与之纠缠的，除了一道刚猛却失之凝练的剑气之外，似乎还有一道……更为古老，却显得……甚是古怪的残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