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短暂的休假（1/2）

北京，初冬。一场寒流过后，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的高远。阳光稀薄但清澈，照在人身上，带不来多少暖意，却有一种洗涤般的明亮。

距离“冰潜”行动正式登船出发，还有七十二小时。

“蜂巢”基地深处，“零号办公室”的核心成员，被霍青天以近乎命令的方式，要求进行为期二十四小时的“强制离线与休整”。理由很简单：弦绷得太紧，即将面临终极挑战之前，需要短暂的放松与“回血”，以确保最好的身心状态。

沈渊、苏眠、林筱筱被“赶”出了基地。霍青天甚至亲自安排了车辆和简单的行程建议——没有强制，只是建议：“去人多的地方走走，晒晒太阳，看看寻常人的生活，吃点热乎的，什么都别想。”

沈渊本欲拒绝，他更愿意留在“溯源之间”进行最后训练，或者与“雪鸮”他们再过一遍行动细节。但霍青天的语气不容置疑，而苏眠和林筱筱眼中那份掩藏不住的疲惫和渴望，也让他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加上从“白鸽”中心被同样“遣返”回来进行短暂心理评估和休整的“医官”和“鹰眼”，五个人，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离开了那片隐藏着无数秘密与重压的山林，驶向了北京城区的方向。

没有人提议去什么名胜古迹或繁华商圈。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但生活气息浓郁的胡同口。青灰色的砖墙，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几家冒着热气的传统小店，偶尔驶过的自行车铃声，以及午后阳光下倚在墙根闲聊的老人……这一切，都与他们过去几个月所处的环境——深海孤岛、边境雨林、地下基地、充斥着数据和警报的指挥中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近乎割裂的对比。

五个人，穿着普通的便装（尽管眼神和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默默走在胡同的石板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最初的几分钟，是沉默的。每个人都有些不适应这种“正常”。耳朵似乎还在幻听着加密通讯频道的静电噪音，鼻子仿佛还能闻到硝烟、消毒水和“冥纹”材料的怪异气味。眼睛不由自主地会去观察周围环境中的“异常点”——比如一个监控探头的角度，一个路人过于规整的步伐，甚至是一只猫在墙头停留时间的长短。

“医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平时挂着医疗包，现在空空如也。“鹰眼”的目光则习惯性地在寻找制高点，评估可能的狙击位。

沈渊深吸了一口寒冷而干净的空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石板路的花纹，以及远处飘来的、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气味上。

“听说……前面有家铜锅涮肉，开了几十年了，还不错。”苏眠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不太习惯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话。

没有人反对。他们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属于人间烟火的热量。

小店不大，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热气腾腾的铜锅咕嘟作响，羊肉的鲜香弥漫在空气中。他们选了最里面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点菜的过程有些笨拙——太久没有在意过“想吃什么”这种简单的问题了。

当滚烫的羊肉裹着麻酱和韭菜花送入口中，当冰镇北冰洋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一种奇异的、久违的、属于“活着”的实感，才慢慢透过层层叠叠的紧张和疲惫，渗透到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没有谈工作，没有谈任务，甚至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引发沉重联想的话题。他们谈论着无关紧要的天气，抱怨着北京的干燥，回忆着各自家乡冬天的模样（“医官”是南方人，第一次在北京过冬；“鹰眼”来自东北，对这点寒冷不以为意）。话题生硬而跳跃，但至少，他们在尝试“正常”地交谈。

吃到一半，林筱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来自“蜂巢”的一条加密状态更新简报，她习惯性地想点开，却被沈渊轻轻按住了手。

“说好了，二十四小时。”沈渊看着她，眼神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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