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众的恐慌（1/2）

意识病毒的危机解除后，零号办公室总部迎来了短暂的宁静。沈渊站在意识网络监控中心，感受着全球意识的平稳流动，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击出舒缓的节奏。融合教主意识后的第七天，他发现自己对人性有了更深的理解——光明与黑暗并非对立，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全球意识稳定性恢复到97.8%，主要城市的秩序已基本恢复。”林筱筱汇报着最新数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陈默拿着一份报告走来：“各国政府对我们的应急响应表示高度赞赏，全球联合防御委员会的组建进度比预期快了近一倍。”

沈渊点头，目光却落在监控屏幕的一角：“媒体对这次事件的报道开始发酵了。”

确实，尽管病毒危机已经解除，但它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的混乱和恐慌，正在通过现代媒体的放大镜，演变成一场全新的危机。

霍青天从办公室外走入，面色凝重：“情况不太妙。刚刚接到的情报显示，全球各大媒体都在头条报道这次‘神秘集体疯狂事件’，各种阴谋论开始蔓延。”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各国媒体的头条新闻：

“‘全球集体癔症’——未知病毒还是心理操控？”

“政府隐瞒真相？揭秘‘黑色星期三’的未解之谜”

“外星人入侵的前兆？专家解读全球同步异常现象”

林筱筱担忧地说：“恐慌正在社交媒体上蔓延。Twitter上‘#全球疯狂’的标签已经登上趋势榜首，YouTube上各种‘目击者视频’的点击量破亿。”

沈渊闭目凝神，通过意识网络感知公众的情绪。一瞬间，海量的恐惧、猜疑、愤怒如潮水般涌来。与病毒引发的恐慌不同，这次的恐慌更加理性，却也更加深刻——人类在恐惧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在猜疑他们一直信赖的机构。

“恐慌的根源是对未知的恐惧，”沈渊睁开眼睛，“人们亲眼目睹了超自然现象，却得不到合理解释。”

陈默接听了一个紧急通讯后报告：“伦敦、纽约和东京都爆发了抗议活动，民众要求政府公开事件真相。一些宗教团体宣称这是‘末日预兆’，开始在街头布道。”

更糟糕的是，恐慌开始影响实体经济。全球股市再次暴跌，超市出现抢购潮，多个国际航班被取消。人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应对未知的威胁——囤积物资，闭门不出，怀疑一切。

“这样下去，不用任何超自然威胁，人类文明就会自我崩溃。”霍青天沉重地说。

零号办公室迅速启动公关应急机制，试图通过官方渠道澄清事实。但在这个后真相时代，官方的声音被淹没在各种阴谋论的海洋中。

一个名为“真相探索者”的网络团体发布了一段视频，点击量在短短一小时内突破千万。视频中，一个自称“前政府特工”的蒙面人声称，这次事件是政府秘密进行意识控制实验的后果。

“他们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们的脑子当作实验品！”视频中的“特工”激动地宣称，“那些所谓的病毒症状，其实是意识控制设备的副作用！”

尽管零号办公室立即辟谣，指出视频中的诸多漏洞，但恐慌的种子已经播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政府在对民众进行秘密实验。

沈渊感受着意识网络中不断加剧的恐慌情绪，意识到必须采取更直接的措施。

“我需要通过意识网络，直接与公众沟通。”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筱筱立即反对：“太危险了！全球范围的意识广播会对你造成巨大负担！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进入脑子’！”

“不是控制，是沟通，”沈渊解释，“就像广播电台，发送信息，但接收与否由他们自己决定。”

在激烈的讨论后，一个折中方案被确定：沈渊将通过意识网络发送安抚性的情绪波动，而不是具体信息。这种方式负担较小，且不易被解读为意识控制。

当天晚上，全球范围内的数百万敏感体质者报告了一种奇特的体验——一股莫名的平静感毫无征兆地降临，内心的恐慌和焦虑如冰雪般消融。

“就像有人按下了我大脑中的平静按钮，”一位伦敦的作家在博客上描述，“前一秒我还因世界末日而恐慌，后一秒就变得异常平静。”

这种体验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新一轮讨论，但这次的基调更加积极。许多人开始反思恐慌的荒谬，呼吁理性面对未知。

然而，就在情况似乎好转时，新的危机爆发了。

一个名为“自由意识”的极端组织在网络上发布宣言，声称要“保护人类意识的纯洁性”，呼吁摧毁所有与意识科技相关的设施。

“他们列出了七个古老遗迹的精确坐标，”陈默紧急报告，“并号召支持者采取‘直接行动’。”

沈渊立即通过意识网络感知那些遗迹的状态，发现已经有三处遗迹附近出现了可疑人员。

“这不是自发的民众运动，”霍青天分析着“自由意识”组织的背景，“有专业势力在背后操控。”

林筱筱调取该组织的资金流向：“资金来源经过多次洗钱，最终指向几个空壳公司。但交易模式...与极乐堂鼎盛时期非常相似。”

沈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教主的残余势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震惊。难道教主在意识融合时保留了某种后手？或者，极乐堂的组织结构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监控系统发出刺耳警报。位于亚马逊雨林的古老遗迹遭到袭击！

“袭击者使用了军用级炸药，”前线特工传回的画面令人心惊，“遗迹外部结构受损，能量输出出现波动。”

沈渊立即通过意识网络稳定遗迹能量，但受损的结构如同漏水的容器，能量在不断流失。

“护盾稳定性降至89%，”技术团队警告，“如果继续下降，可能无法阻挡外部意识的窥探。”

更糟糕的是，公众对遗迹袭击事件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分裂。一部分人谴责这种破坏行为，另一部分人却为袭击者叫好，认为他们在“保护人类自由”。

恐慌演变成了对立，社会正在因未知而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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