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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星子落进瓮里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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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沈玖只让老林叔放出一个消息:“昨夜祖宗显灵,雷法退敌。此鼓为镇物,擅闯者,天雷轰顶,车毁人亡!”

一时间,谣言四起,传得神乎其神。

刚刚撤回县城的拆迁队,本想立刻重整旗鼓杀个回马枪,可听到这个消息,再加上昨夜那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一幕,所有人都打了退堂鼓。就连后来被派来调查的执法队,开着车在村口转悠了好几圈,看着那面孤零零立在路中央的“哑鼓”,最终也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青禾村,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夜,再次降临。

沈玖独自一人站在麦语馆的后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浸染的麦田,心中却并不平静。

突然,窗外响起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猫头鹰抖动羽毛的声响。

她警惕地望去,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的黄铜钥匙,上面沾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钥匙下,压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字条。

沈玖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得这把钥匙,也认得这字迹。

是陆川!

他回来了?

她迅速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一行仓促写下的字:“东区水渠闸门,密码是你奶奶的名字倒序。”

东区水渠闸门……

那不是通往沈家祖宅地下酒窖的备用入口吗?那个入口,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封死了,除了沈家最核心的几个人,无人知晓!

陆川怎么会知道?还留下了开启暗门的密码?

沈玖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巡逻的村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惊动任何人。

这件事,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像一只狸猫,融入了村庄的夜色里。

通往祖宅的路,需要经过村西头的那口老井。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蹲在井边,费力地搓洗着什么。

是老林叔。

“叔,这么晚了还不睡?”沈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老林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迷蒙。他手里搓洗的,是一块厚厚的、用来包裹铜铃的旧毛巾。

“睡不着。”他叹了口气,随口说道,“昨夜那一声响,闹腾得慌。说来也怪……”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远处祠堂的方向,眼神悠远。

“那动静,像极了六十年前,我娘她们……敲寡妇墙的节奏。”

沈玖的心,毫无预兆地,被狠狠撞了一下!

寡妇墙?

那是什么?

老林叔仿佛陷入了回忆,自顾自地说道:“那时候村里穷,男人都出去当长工,一走就是好几年,死在外面的是常事。村里剩下的,就都是些寡妇。夜里怕啊,怕有贼,怕有野兽,更怕……寂寞。”

“所以,她们就想了个法子。每天入夜,算着时辰,轮流用一根小木槌,轻轻敲打自家的院墙。你敲三下,我回三下。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隔壁听到。大家就都知道,哦,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都还平安。”

老林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这堵墙,敲着敲着,就成了她们的念想。后来,大家就管那声音,叫‘寡妇墙’。”

沈玖怔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告别了老林叔,几乎是跑着冲到了祖宅的地下酒窖。

东区水渠的闸门早已废弃,铁锈斑驳。她按照字条上的提示,将奶奶的名字“沈兰溪”倒序——“溪兰沈”,在闸门旁一块不起眼的石砖上,以特定的顺序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石砖下的暗格弹开。里面,正是那枚带血钥匙的锁孔。

插入,转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旁边一整面伪装成墙壁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地窖里的空气,混杂着陈年的酒香和桐油的味道。

沈玖点亮手机,光线所及之处,她看到墙体的夹层中,竟藏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

里面,是一册早已泛黄的手札。

封皮上,是用秀气却力透纸背的毛笔字写下的几个大字——《贞女曲谱手札》。

落款处,是四个让她呼吸一滞的字。

“沈氏九娘,万历廿三年录。”

沈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氏九娘!那不就是传说中,那个因为酿酒技艺太过出众,而被族中长老以“女子干政,牝鸡司晨”为由,沉井处死的上上代记律人吗?!

她颤抖着翻开手札。

里面没有文字,全是各种各样、如同天书般的图谱。有声谱,有节奏谱,还有……

当她翻至中间一页时,瞳孔猛然收缩!

那上面,赫然绘着一幅“十三妇协力图”!图上所绘的联动装置结构,与昨夜她们在曲坊中搭建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图谱旁边,用血写就的朱批,字字泣血,如同一道道烙印,灼痛了她的眼睛。

“酒不成,命来换。”

“名不留,声亦播。”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昨夜的共振,并非首次。

三百多年前,正是这群被族谱除名、被历史遗忘的女性先辈们,用她们的身体,用她们的声音,用这种看似悲怆的“寡妇墙”暗号,演化出了守护这片窖池的最后屏障!

沈玖猛然醒悟。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创新,是在利用现代知识复原古老的技术。

可真相是,她只是在重复。

重复着三百年前,另一位“沈九娘”和她的姐妹们,已经走过的路。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札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蜷曲的指痕。

仿佛曾有人在这里,用一炷燃尽的香,烙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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