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巩仙》:老街茶舍的袖里乾坤与未凉的温情(1/2)
青桐巷的老梧桐树第三次落尽秋桐时,巩老道的茶舍木门又被秋风推得吱呀响,将门楣上“巩记茶舍”的烫金招牌晃得微微发亮。茶舍藏在老城区的深巷里,青瓦木窗,八仙桌配长板凳,墙角摆着几盆老菖蒲,煮茶的铜壶在炭炉上咕嘟作响,氤氲的茶香漫出巷口,成了青桐巷独有的烟火气。
巩老道约莫六十出头,满头银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眉眼温和,脸上刻着几道浅纹,手上总捏着一把紫砂小壶,慢悠悠地抿着。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这茶舍开了快二十年,巩老道的茶煮得极好,龙井清冽,普洱醇厚,更奇的是,无论客人要什么,哪怕是寒冬里要新鲜的莲蓬,酷暑里要冰镇的腊梅茶,他都能从宽大的袖口里慢悠悠地拿出来,街坊们都称他一声“巩仙”,笑说他袖里藏着乾坤,是有真本事的奇人。
有人说他是归隐的老道,修得一身仙术;有人说他是落魄的世家子弟,藏着祖传的宝贝;还有人想探他的底,趁他不注意翻他的袖口,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布料,连一丝线头都没有,回头还被巩老道笑着递上一杯茶:“小兄弟,好奇心别太重,喝杯茶解解乏。”
青桐巷的人都敬巩老道,不仅因为他的茶好,更因为他心善。巷里的孤寡老人来喝茶,他分文不取,还常塞些点心;放学的孩子蹭凉蹭茶,他笑眯眯地给剥糖;街坊们有难处,找他搭把手,他从不含糊。唯有对面地产公司的老板周启山,看这茶舍横竖不顺眼——青桐巷要拆迁建商业综合体,巩老道的茶舍占着巷口的黄金位置,周启山派了人谈了十几次,要么出天价收购,要么强行拆迁,都被巩老道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周启山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身家数十亿,手段狠辣,在老城区拆迁的事上从无败绩,偏生栽在了巩老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茶舍掌柜身上。他曾让人半夜去拆茶舍,结果一群壮汉拿着工具冲到茶舍门口,却莫名地集体摔了个四脚朝天,工具全碎成了齑粉;又让人去茶舍里闹事,结果闹事的人刚进门,就被自己的影子绊倒,脸摔在茶桌上,沾了一脸茶水。周启山又惊又怒,却摸不清巩老道的底细,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想着等拆迁的事定了,再好好收拾这个老东西。
巩老道对此浑不在意,依旧每日煮茶、待客、晒晒太阳,仿佛周启山的威胁不过是耳边风。他的袖里依旧藏着无数惊喜,茶舍的烟火气依旧在青桐巷里飘着,只是没人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老茶舍,即将卷入一场豪门恩怨,而巩老道的袖里乾坤,也将为一段痴心姻缘,掀开最神奇的一角。
尚生第一次踏进巩记茶舍时,秋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他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幅画,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颓丧和不甘。二十三岁的尚生是美院的研究生,学的是油画,家境普通,父母都是老城区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只盼着他能有个安稳的前程。可尚生的心思,全在画笔上,更在一个叫周惠哥的姑娘身上。
周惠哥是周启山的独生女,也是尚生的同门师姐,比他大一岁,眉眼清丽,性子温柔却有主见,一手水彩画得灵气逼人。两人在美院的画室相识,一见如故,从画笔聊到人生,从晨曦聊到日暮,情愫在笔尖流转,悄悄生了根。惠哥从不在意尚生的家境,她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的真诚,喜欢他眼里对艺术的纯粹热爱;尚生也喜欢惠哥的温柔,喜欢她的坚韧,喜欢她不似豪门千金的娇纵,两人偷偷相恋了两年,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两人的恋情还是被周启山发现了。周启山得知自己的独生女,竟然和一个家徒四壁的穷画家在一起,气得当场摔了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对着惠哥大发雷霆:“我周启山的女儿,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你偏偏找个穷酸画家!他能给你什么?豪车豪宅?还是数不尽的财富?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再让他在美院待不下去,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
惠哥性子虽柔,却极有骨气,她跪在周启山面前,哭着求他:“爸,我喜欢尚生,不是喜欢他的钱,是喜欢他的人。钱和财富都是身外之物,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平淡的日子。”
“平淡的日子?”周启山冷笑,“你从小锦衣玉食,吃惯了山珍海味,穿惯了高定礼服,让你跟着他住出租屋,吃泡面,你能受得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必须和他分手!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和张副市长的儿子订婚,张家家世显赫,和我们门当户对,你嫁过去,就是张家的少奶奶,一辈子衣食无忧。”
周启山说到做到,当即让人把惠哥软禁在城郊的别墅里,断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手机被收,电脑被封,连出门都有保镖跟着。他还让人找到尚生,放下狠话:“离惠哥远点,不然不仅让你身败名裂,还让你父母在老城区待不下去。”
尚生去找过惠哥无数次,要么被别墅的保镖拦在门外,要么被周启山的人威胁恐吓,甚至有一次被人堵在美院的门口,挨了几拳,画具也被砸得稀碎。他去周启山的公司求见,连大门都进不去;他给惠哥发消息、打电话,全石沉大海。短短几天,尚生仿佛从云端跌入泥潭,心爱的姑娘见不到,画笔被砸,还被威胁家人,少年人的骄傲和意气,被磨得只剩一地碎渣。
走投无路的尚生,淋着雨走到了青桐巷,看到了巩记茶舍暖黄的灯光,闻到了淡淡的茶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推开门,走到巩老道面前,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巩大爷,我听说您是有本事的人,求您帮帮我,我想见到惠哥,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巩老道抬眼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紫砂小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龙井,茶汤清绿,雾气氤氲:“小伙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什么事,慢慢说。”
尚生捧着茶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心里,稍稍驱散了寒意。他把自己和惠哥的恋情,周启山的反对,惠哥被软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动情处,泪水混着茶水一起咽下,字字句句,都是少年人的痴心和无助。
巩老道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沿,等尚生说完,才缓缓开口:“周启山的为人,我清楚得很,专横跋扈,唯利是图,眼里只有财富和地位,根本不懂什么是情。你这孩子,倒是个痴心人,惠哥那姑娘,我也见过几次,来茶舍喝过茶,性子纯良,是个好姑娘。”
尚生一听,眼里燃起希望:“巩大爷,您愿意帮我?”
巩老道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这老骨头,最见不得的就是痴心人被欺负,也最看不惯周启山那副横行霸道的样子。帮你,可以。但你要记住,情之一字,贵在真心,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负了惠哥。”
尚生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滑落:“我发誓,这辈子,我只爱惠哥一人,生不离,死不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巩老道点点头,将宽大的青布袖口递到尚生面前:“那便随我来,让你见见你的心上人。记住,进了我的袖口,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乱动,跟着我就好。”
尚生看着巩老道空荡荡的袖口,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选择相信。他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那袖口,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传来,身体竟轻飘飘的,仿佛被一股气流裹着,瞬间便钻进了那看似窄小的袖口之中。
尚生钻进巩老道的袖口,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竟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里。这里不大,却五脏俱全,脚下是柔软的青石板,四周飘着淡淡的茶香,抬头能看到细碎的星光,耳边还能听到外面巩老道走路的脚步声,却丝毫感觉不到拥挤,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他终于明白,街坊们说的“袖里乾坤”,竟是真的!巩老道的袖里,竟藏着这样一个神奇的空间,难怪他能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难怪周启山的人奈何不了他,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本事,而是真正的仙术!
尚生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不敢乱动,只听着外面的动静。他能感觉到巩老道慢悠悠地走着,穿过青桐巷,坐上了出租车,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停了下来,想来是到了周启山软禁惠哥的别墅。
别墅外戒备森严,保镖林立,监控摄像头360度无死角,门口的保安拿着对讲机,神色警惕。巩老道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保安立刻上前拦住:“老头,这里是私人别墅,不许进!”
巩老道笑眯眯地递上一盒烟:“小兄弟,我是来给周小姐送茶的,周小姐前些日子来我茶舍喝茶,说喜欢我煮的龙井,让我给送点过来。”
保安瞥了一眼那盒烟,又看了看巩老道普通的样子,根本没放在心上,挥挥手:“什么茶不茶的,周小姐现在不见外人,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巩老道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过。那保安突然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嘴里嘟囔着:“行行行,那你进去吧,快点出来,别让周总发现了。”
巩老道拱拱手,慢悠悠地走进了别墅。别墅里装修奢华,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可却没有一丝烟火气,冷冰冰的,像一座精致的牢笼。别墅里的保镖和佣人,看到巩老道,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做事,有的甚至直接绕开他,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尚生在袖里看得心惊,巩老道的仙术,竟如此神奇,能让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巩老道慢悠悠地穿过客厅,走上旋转楼梯,拐进二楼的一间卧室,轻轻推开门。卧室里,周惠哥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对着窗外的秋雨发呆,脸上满是愁容,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哭了很久。她的面前摆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少年的背影,在画室里握着画笔,正是尚生。
“惠哥。”巩老道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惠哥耳朵里。
惠哥猛地回头,看到巩老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巩大爷?您怎么来了?我爸把这里看得很严,您怎么进来的?”
巩老道笑了笑,再次将袖口递到她面前:“丫头,看看谁来了。”
惠哥疑惑地看着那袖口,只见尚生从袖口里缓缓走出来,浑身依旧带着淡淡的茶香,眉眼间满是思念和心疼,正静静地看着她。
“尚生!”惠哥惊呼一声,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再也忍不住,扑进尚生的怀里,放声大哭。
尚生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鼻子一酸,也红了眼眶:“惠哥,我来了,我好想你。”
两人相拥而泣,积攒了多日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巩老道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轻轻带上房门,退到了走廊里,给他们留了独处的时间。
卧室里,惠哥靠在尚生的怀里,诉说着自己被软禁的日子,说周启山如何逼她订婚,说自己有多想念他;尚生也告诉她,自己如何被威胁,如何走投无路,如何遇到巩老道,如何钻进他的袖里,来到她的身边。两人手牵着手,坐在窗边,说着悄悄话,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巩老道轻轻敲了敲门,提醒道:“小伙子,丫头,时间不早了,该走了,不然被周启山发现,就麻烦了。”
尚生和惠哥依依不舍地分开,惠哥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佩,塞到尚生手里:“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保平安的,你拿着,就当我陪在你身边。尚生,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为了我做傻事,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尚生握紧玉佩,玉佩温润,带着惠哥的温度,他重重地点头:“惠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我一定会娶你,这辈子,非你不娶。”
尚生再次钻进巩老道的袖里,巩老道慢悠悠地走出别墅,穿过戒备森严的保镖和保安,坐上出租车,回到了青桐巷的茶舍。一路之上,无人察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尚生见过惠哥之后,心里的执念更重了,他一边努力画画,一边跟着巩老道学些简单的道理,巩老道偶尔也会教他几招养生的法子,让他调理身体。巩老道依旧会带着尚生,钻进袖里,潜入周启山的别墅,让他和惠哥相见,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午后,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觉,周启山的保镖和监控,对巩老道来说,如同虚设。
惠哥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愁容满面,她开始在别墅里画画,画尚生,画巩老道的茶舍,画青桐巷的梧桐树,画她和尚生想象中的未来。巩老道也会从袖里拿出些稀罕的东西,给惠哥解闷,有时是新鲜的花果,有时是绝版的画集,有时是小巧的摆件,都是惠哥喜欢的东西。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启山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他发现惠哥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甚至有了笑容,房间里还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给她买过的。他心里起了疑心,加强了别墅的戒备,增派了保镖,更换了最新的监控设备,甚至亲自守在别墅里,想要找出端倪。
可即便如此,巩老道还是能带着尚生,轻松潜入别墅。周启山的新监控,只要巩老道一靠近,就会莫名黑屏;增派的保镖,只要巩老道一出现,就会莫名犯困;就连周启山自己,有时走到惠哥的卧室门口,都会莫名地转身离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周启山又惊又怒,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惠哥和尚生,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青桐巷的那个巩老道!他想起之前拆迁茶舍时,遇到的那些怪事,想起巩老道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惧意——这个老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的茶舍掌柜,而是个有真本事的奇人!
可周启山岂是轻易认输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女儿被一个穷画家拐走,还被一个老东西戏耍,这让他在圈子里颜面尽失。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一边加快和张家的订婚事宜,定了三天后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办订婚宴,一边让人去查巩老道的底细,还花重金请了一位据说“法力高深”的风水大师,想要对付巩老道。
这位风水大师姓马,自称是龙虎山的传人,能掐会算,降妖除魔,实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靠着一些小把戏骗钱。马大师收了周启山的重金,拍着胸脯保证:“周总放心,那老东西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我出马,保证让他原形毕露,再也不敢管您的闲事!”
马大师跟着周启山的人,来到了青桐巷的巩记茶舍。此时巩老道正坐在八仙桌前,煮着茶,晒着太阳,优哉游哉。马大师大摇大摆地走进茶舍,对着巩老道吹胡子瞪眼:“老东西,你竟敢用旁门左道的伎俩,帮助尚生那穷小子,破坏周总的好事,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巩老道抬眼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紫砂小壶,笑眯眯地说:“龙虎山的传人?我看你是龙虎山的骗子吧。一身铜臭味,半点仙气都没有,也敢出来招摇撞骗,不怕折了寿?”
马大师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从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挥舞着就朝巩老道冲过来:“老东西,还敢嘴硬!看我收了你!”
巩老道依旧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抬了抬袖口,一道白光闪过。马大师突然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桃木剑脱手而出,正好插在巩老道面前的茶桌上,而他自己则摔了个狗啃泥,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
“大师,您没事吧?”周启山的人连忙上前扶他。
马大师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指着巩老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巩老道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回去告诉周启山,别再耍这些小聪明,惠哥和尚生是真心相爱,强扭的瓜不甜,若是他执意要拆散他们,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马大师被人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茶舍,连桃木剑都忘了拿。周启山得知马大师被巩老道轻松收拾,心里的惧意更浓,可订婚宴的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全市的名流权贵都收到了邀请,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准备举办订婚宴,心里却暗暗想着,等订婚宴结束,再想办法对付巩老道和尚生。
巩老道得知周启山执意要举办订婚宴,眉眼间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沿,低声道:“周启山执迷不悟,那就只能让他尝尝苦头了。”
他转头看向尚生,递给他一个卷轴:“这是我用仙术,从周启山的密室里拿到的东西,你好好收着,三天后的订婚宴,用得上。记住,凡事皆有因果,周启山的所作所为,终究要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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