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归墟异动（2/2）

——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星空。

良久，悟净忽然开口。

“师弟，贫僧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云昭转头看他。

悟净的目光落在远方，仿佛穿透了时光。

“贫僧的十世记忆中，有一世，曾经见过渊寂。”

云昭愣住了。

悟净继续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一世，贫僧是佛国的一名普通僧人。有一天，佛国来了一位客人。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周身气息深邃如渊，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恐惧。”

“贫僧的师父说，那是渊寂。是这天地间最可怕的存在。”

“可他来佛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问一个问题。”

云昭忍不住问：“什么问题？”

悟净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问师父——‘如何才能不死’。”

——

夜风吹过，老松的枝叶沙沙作响。

云昭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渊寂，问过如何不死？

那个要毁灭一切的存在，竟然怕死？

悟净继续道：“师父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施主，生死有命，何必强求’。”

“渊寂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既如此，本座便让这天地，陪本座一起死’。”

“从那以后，他便开始了……这场持续了无数年的浩劫。”

云昭沉默了。

原来，渊寂的疯狂，源于对死亡的恐惧。

原来，那个可怕的存在，也不过是个怕死的人。

“小师兄，”他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悟净摇摇头。

“师弟，贫僧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渊寂再可怕，也只是个怕死的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他看着云昭，目光坚定。

“而你，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什么？”

悟净微微一笑。

“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死。”

——

云昭怔住了。

他回头，望向山下。

精舍中，烛光摇曳。

那些他熟悉的身影，都在那里。

苏沐瑶、青禾、蓝蝶、璇玑、阿紫、星衍老祖、火邪云、周青青……

他们，都愿意陪他。

无论生死。

他转回头，看向悟净。

“小师兄，谢谢你。”

悟净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贫僧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

夜深了。

悟净离去后，云昭独自站在老松下，望着星空。

心中那团沉重的情绪，已经散去了大半。

只剩一年。

但一年，足够了。

他要做的，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

变强。

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强到可以让渊寂，也尝尝恐惧的滋味。

他转身，朝精舍走去。

身后，星光闪烁。

仿佛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又仿佛，只是夜风吹过。

——

远处，禅院中。

悟净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那经文，与往日不同。

那是一篇祈福的经文。

为所有人祈福。

为活着的人，也为即将踏上战场的人。

为这片天地，祈福。

——

夜风吹过，钟声隐隐。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一年后的那场决战，也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