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云家?归途（1/2）

云昭在云家又住了七日。

这七日里，他没有修炼，没有谋划，只是陪着父母，陪着那些一路跟随他的人，安安静静地过着寻常的日子。

清晨，他会陪幽江雪在云家的后山散步。山路蜿蜒，两旁种满了幽江雪喜欢的素心兰——那是云疏月特意为她从别处移栽来的。幽江雪走得很慢，云昭便也放慢脚步，听她讲那些年禁地中的事。

“娘那时候，每天就坐在石室中，对着墙壁发呆。”幽江雪轻声道，“有时候会想，昭儿长什么样了，会不会走路了，会不会说话了。想着想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云昭沉默地听着，握紧她的手。

“后来娘学会了一件事。”幽江雪看着他，微微一笑，“学会在心里和你们说话。每天说一点，说昭儿今天学会了什么，说疏月今天做了什么。说着说着，就觉得你们好像真的在身边一样。”

云昭的眼眶微微泛红。

“娘……”

幽江雪摇摇头，轻声道：“都过去了。现在娘有你了，有你父亲了，就够了。”

——

午膳后，云昭会陪云疏月下棋。

云疏月的棋艺很好，云昭却总是输。但他不在意，只是陪着父亲一局一局地下，听父亲讲那些年在下界和上界寻找母亲的故事。

“有一次，我在下界的南海找到了一座小岛。”云疏月落下一子，眼中带着追忆，“岛上有个老婆婆，说她见过一个白衣女子，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样。我高兴坏了，找了三个月，结果发现那只是个普通渔女。”

云昭听着，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这个人，为了寻找母亲，走遍了下界和上界的每一个角落。六十年，从未放弃。

“父亲，”他开口，“您后悔过吗？”

云疏月抬起头，看着他。

“后悔什么？”

“后悔……找了她六十年。”

云疏月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不后悔。”他说，“一天都不后悔。”

他落下一子，看着云昭。

“昭儿，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有些事，值得你用一生去做。”

——

傍晚时分，云昭会和那些姑娘们待在一起。

有时是听苏沐瑶抚琴，琴音悠扬，飘荡在暮色中。有时是看青禾和蓝蝶在厨房忙碌，做出各种美味的菜肴。有时是和璇玑对坐品茶，听她讲衍星天阁的趣事。有时是被阿紫拉着到处跑，看她在云家各处探险。

悟净依旧每日诵经，偶尔也会加入他们，讲些佛门的故事。星衍老祖和火邪云也时常出来，和大家一起说笑。

这些日子，平淡却温暖。

云昭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三年转瞬即逝，渊寂的阴影始终悬在头顶。但他不想去想那些。至少此刻，他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

第七日傍晚。

云疏月将云昭叫到了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几架书柜，和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明月入怀”。

云疏月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阳。

“昭儿，”他开口，没有回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吧？”

云昭点点头。

“嗯。”

云疏月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有不舍，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昭儿，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云昭走到他面前。

“父亲请说。”

云疏月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想让你母亲，留在云家。”

云昭愣住了。

云疏月继续道：“她这六十年，太苦了。我想让她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云家虽然破旧，但好歹是我的地盘。留在这里，比跟着我们四处奔波要好。”

他看着云昭，目光诚挚。

“昭儿，你觉得呢？”

云昭沉默。

他当然想让母亲留在安全的地方。但……

“母亲愿意吗？”

云疏月苦笑。

“她不愿意。”他说，“她说要跟着你，要陪着你。我怎么劝都没用。”

云昭沉默片刻，轻声道：“父亲，这件事，让母亲自己决定吧。”

云疏月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

——

当晚，云昭去找了幽江雪。

幽江雪正在灯下缝着什么，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微微一笑。

“昭儿，来，试试这个。”

她递过来的，是一件新做的衣裳。月白色的长袍，针脚细密，裁剪合身。

云昭接过，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娘，您什么时候做的？”

幽江雪笑道：“这几日趁你不在，偷偷做的。娘没什么本事，就会这点手艺。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云昭脱下外袍，将那件新衣穿上。

幽江雪围着他转了两圈，眼中满是满意。

“好看。我儿子穿什么都好看。”

云昭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幽江雪微微一怔，随即也抱住他。

“昭儿，怎么了？”

云昭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

良久，他松开手，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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