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送给别的男人？（2/2）

可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她脸上溜。

果不其然。

她愣住了，整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紧接着，白潇潇立马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苏隳木偏过头，假装专注地整理桌角那一摞歪斜的报纸。

可他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苏隳木同志，这……这真不能收。”

她声音哽了一下，急忙往前一步，想把东西还回去。

“太贵重了，我哪好意思……一支红星牌钢笔，现在可是稀罕物，比粮票还金贵呢。”

“拿着。”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墨水用完了，喊我一声，我给你带新的。”

一支钢笔，放在哪儿都是硬货，跟烟酒一样稀罕。

可他说送就送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潇潇还是不肯接，手悬在半空。

直到苏隳木忽然冲她一挑眉，眉峰微动。

她才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手抖着，轻轻拧开了笔帽。

是支崭新的红星牌钢笔，笔身泛着沉稳的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蘸了一些墨，在废纸上试了试，笔尖滑顺，墨色饱满。

接着，她一笔一划，工整地写了几个字。

苏隳木站在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看着她写字。

直到她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才低声问：“你找我，就为了写这个？”

白潇潇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哈斯塞给她的那本旧小册子。

“我想抄一句诗，写在这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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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缓缓在封面空白处写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时，苏隳木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首诗，更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怎样的情意。

她写完，还轻轻吹了吹墨迹。

随后，她将本子合上，用手掌抚平封面的褶皱。

苏隳木喉结动了动，终于忍不住问：“你就为这个，专门来找我？”

“嗯。”

她点点头，目光抬起，直视着他。

“这本子特别重要，写好了，得送人。”

苏隳木脑子嗡地一声。

那声音在颅腔里反复撞击，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小时候没进过学堂，识字不多，全靠母亲一点点教。

这是情诗！

他脸色一下黑了。

可他不敢冲她发火。

他知道她胆小，一吓就会缩肩，眼神慌乱地躲闪。

“这本子……都旧了。边角都卷了，纸也泛黄了。”

他顿了顿，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些。

“我这儿有兵团刚发的新皮面本子，墨绿色，结实得很。跟你换，行吗？”

白潇潇摇头，眼睛盯着他。

“不行。”

“我答应过别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屋里的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苏隳木沉默了几息，终于不再绕弯子，也不再试探。

他抬起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要给谁？”

白潇潇抿了抿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哈斯。”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隳木的脸没动。

他一步步逼过去。

白潇潇仰着脸看他，眼睛睁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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