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灯海长明（1/2）

星梯落成后的第一个月圆夜，九州的守护者们有了新的约定——四境同亮“守脉灯”。

北境的冰原上，冰熊族将星石粉末混在灯油里，点燃的冰灯发出淡蓝的光，顺着融冰河的灵脉泉一路蜿蜒，像条发光的丝带；南境的江面上，渔民们在灵脉桥的桥墩挂满渔灯，灯影映在水里，与星水廊的星光交织，分不清哪是灯哪是星；西域的锁沙林边缘，沙狼族点燃了用四合苗树脂做的火把，火光在沙丘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与星络银轨的光芒连成一片；蛮荒的雨林中，星语学堂的孩子们举着真灵灯，沿着星梯的方向组成光队，灯影在雨林的雾气中浮动，像无数颗移动的星辰。

中州的护碑林里，林野和玄老坐在望脉亭中，看着四境传来的声影石影像。画面里，各地的守脉灯连成光海，光海的中心，是望星台与陨星台的光柱，像两根撑起天地的光柱。

“你看这灯海，”玄老指着影像，声音带着感慨，“多像当年护灵会刚成立时，先辈们在四境点燃的烽火。只是那时的火，带着战争的硝烟；现在的灯，满是日子的暖。”

林野点头，想起自己刚踏上守护之路时，手中那盏微弱的随星行灯。那时的光，只能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如今的灯海，却能照亮九州的每个角落。他忽然起身，从亭角取来一盏旧灯——那是他用第一片星叶的叶脉做的灯架，灯芯早已换过无数次，却始终亮着。

“我也去添盏灯。”他提着旧灯，往护碑林的深处走去。

林野把灯挂在最老的那棵树下。这棵树是他当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已长得枝繁叶茂，树干上刻满了灵脉的纹路。旧灯的光芒与树叶的绿意相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星轨图。

不一会儿，蛮荒少年带着孩子们也来了。他们手里捧着新制的“灵脉灯”，灯壁上画着四境的灵植，点燃后，灯影里会浮现出对应的灵脉场景——北境的冰棱花开、南境的鱼群跃、西域的沙棘红、蛮荒的星叶摇。

“林先生，我们把灯挂在您的旧灯旁边吧。”少年小心翼翼地将灵脉灯挂在树枝上，“这样新灯旧灯一起亮，就像您说的，守护是老的，也是新的。”

孩子们跟着欢呼，七手八脚地把灯挂满枝头。刹那间，老树下亮起一片光，光中混着旧灯的温润与新灯的明亮，引来护碑林的灵鸟在枝头盘旋，鸣声清脆。

夜深时，灯海的光芒达到最盛。望星台的聚星晶突然将所有灯光汇聚，在中州的上空投射出一幅巨大的“九州灯图”，图上的每个光点，都是一盏守脉灯，光点之间的连线，正是九州的灵脉光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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