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珠胎劫（2/2）

“不好！”墨渊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两颗珠子的共鸣如此强烈，“孽障！给我安分点！”

他疯狂地注入灵力，试图压制黑珠的异动，却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排斥。黑珠上的邪气与珠胎的灵气互相冲击，整个溶洞开始坍塌，白骨堆簌簌作响，露出底下刻着的镇灵符文——原来山君当年不仅留下了珠胎，还在溶洞里布下了与镇灵钟同源的封印，就是为了防止黑珠作祟。

“这是山君的后手！”林野心头巨震，断剑的青光与溶洞的符文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将两颗珠子罩在中央。他突然明白，山君早就预料到今日的局面，所谓的珠胎，从来不是用来对抗黑珠的，而是用来净化它的！

“不！我的珠！”墨渊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光网，却被符文的金光弹飞，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他身上的黑纹彻底爆发，整个人变得半人半鬼，嘶吼着再次扑上来。

林野没有理会他，他双手结印，将山魂金液全部注入珠胎。莹白的珠子光芒大盛，像一轮小太阳，缓缓飘向光网中央。黑珠在莹白光芒的照耀下剧烈挣扎，邪气不断被净化，发出凄厉的尖叫，却始终无法挣脱光网的束缚。

两颗珠子在光网中央越靠越近，莹白的光芒与漆黑的邪气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直冲地宫穹顶。卧牛岭的地脉开始复苏，被噬灵阵吸干的灵气顺着光柱回流，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新芽，瘴气在光芒中消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啊——！”墨渊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与黑珠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体内的邪气失去依托，开始反噬，整个人在金光中寸寸碎裂，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溶洞里。

林野站在白骨堆上，看着两颗珠子渐渐融合。莹白的光芒包裹着残存的邪气，将其一点点转化为纯净的灵气，最后形成一颗通体温润、黑白交融的珠子，悬浮在光网中央，既没有黑珠的阴邪，也没有珠胎的柔弱，透着一种平衡而磅礴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噬山珠——能吞噬邪气，亦能滋养灵脉，是山与灵的共生之物。

光网散去，噬山珠缓缓落在林野手中。他能感觉到整个东陆的山脉都在与珠子共鸣，青雾山的桃花，卧牛山的玄狼，落霞谷的火灵，云州城的钟鸣……所有他守护过的、经历过的，都化作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断剑上地脉图的光点全部亮起，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山君的残魂在光海中微笑，像是终于卸下了三百年的重担。

林野握紧噬山珠，转身走出溶洞。卧牛岭的瘴气已经散尽，阳光洒在新绿的草地上，远处传来鸟鸣，清脆得像天籁。他回头望了一眼坍塌的溶洞，那里埋葬了太多的罪恶，也见证了最终的救赎。

玄老和张掌柜带着孩子们赶来，看到林野手中的噬山珠，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掌柜的糖画摊子不知何时支在了山口，正给孩子们画着展翅的凤凰，糖香混着青草的气息，清新而温暖。

“回家吧。”林野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断剑的青光与噬山珠的温润光芒交织，映着他身后的人群，映着复苏的山林，映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青雾山的桃花应该又开了，云州城的镇灵钟还在鸣响，卧牛岭的新绿会铺满山谷。

他的路还很长，但握着剑，握着珠，握着身边的人，就永远不会迷路。

而那枚曾布满裂痕的玉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与噬山珠一同温热，像一个永恒的承诺——

守护，即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