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雾旧影（1/2）

离青雾山越近，断剑的震颤越急，像是在呼应着某种深埋的记忆。林野站在山脚下，望着那片熟悉的苍松翠柏，恍惚间又看见年少时与山君在练剑场对打的身影——山君的剑风沉稳如岳，他的剑招却带着少年人的跳脱，每次被击落剑，山君总会笑着揉他的头：“野小子，剑要稳，心更要稳。”

那时不懂，只当是寻常教诲。直到此刻握着重圆的断剑，指尖触到剑身刻着的“守”字，才突然明白：山君的剑，从来不是为了争强，而是为了守护。

上山的路比记忆中更陡，沿途的石阶上还留着些许打斗的痕迹——是三年前五岳盟突袭时留下的。林野俯身抚摸着一道剑痕，断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剑身上浮现出零碎的画面：山君背对着他，挡在五岳盟盟主面前，白袍染血，却依旧挺直如松；青雾山的弟子们浴血奋战，喊杀声震彻山谷；最后是山君将断剑塞进他手中，推他下山时的眼神，有不舍，更有决绝……

“师父……”林野低声呢喃，眼眶发热。

行至山腰的望月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桌旁煮茶，白发白袍，正是三年来杳无音信的玄老。

“来了。”玄老抬眸，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了然，“断剑合璧，比我预想的早了半年。”

林野握紧剑，喉间发紧：“师父他……”

“山君用最后的灵力护住了青雾山的根基，但‘蚀骨毒’已侵入心脉，三年前便坐化了。”玄老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澈，映着两人的影子，“他知道你会回来，留了样东西给你。”

玄老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玉佩，与林野贴身佩戴的另一半正好契合。拼接处刻着一行小字：“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纵前路荆棘，剑胆亦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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