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雾中山狼（2/2）

林野血气上涌，也顾不上害怕了，引着脚下的石气，剑招虽乱，却招招带着沉劲。山狼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终于怯了，夹着尾巴想往雾里钻。

“别让它跑了！”玄老又喊，“它的血里有灵气，能养你的剑！”

林野一咬牙，追上去，看准狼的后颈，用尽全身力气劈下。断剑没入半寸，山狼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拄着剑喘气，浑身是汗，手还在抖。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哦不，杀狼，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不错。”玄老走过来，踢了踢狼尸，“头回实战就敢下死手，是个练剑的料子。”他指了指断剑上的血迹，“你看。”

林野低头，只见那些血迹被剑身吸收，原本发暗的纹路竟亮了一瞬，骨头里的鸣响也变得格外欢畅，像是吃了顿饱饭。

“山君的剑，本就靠山川精魂滋养。”玄老解释，“兽血、灵石、甚至修士的精血，只要含灵气，都能让它恢复。等它恢复三成，就能显露出‘断山’的真正威力。”

林野擦了擦剑上的血，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怕这剑的“凶性”，又隐隐觉得，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往回走时，玄老又教了他几招实用的剑式，“劈要借山势，刺要如石锥，崩要似山崩……”林野边走边练，断剑在手里渐渐有了点章法，不再是瞎挥乱砍。

路过一处塌方的岩堆时，林野突然停住脚步。他“看”到岩堆深处，有股极浓的“沉”气，比周围的石头气厚重十倍，还带着点温热。

“玄老，那里好像有东西。”

玄老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瞅，眉头微挑：“哦？你能感觉到？”他走过去，抬手一挥，几块巨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块人头大的墨色石头，表面光滑，摸上去竟带着暖意。

“是‘玄铁石’。”玄老拿起石头，掂量了下，“里面含的灵气虽杂，却最适合炼体。你拿回去，每日用剑劈砍，既能练剑招，又能让石气渗进骨头，一举两得。”

林野接过玄铁石，入手沉甸甸的，断剑碰到石头，竟自发地“嗡”鸣起来，像是很兴奋。

回到石室，林野立刻试着劈砍玄铁石。“铛”的一声，火星四溅，石头上只留下个白印，他的虎口却震得发麻。

“慢慢来，急不得。”玄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等你能一剑劈开它，岩棱境就不远了。”

林野点点头，握紧断剑，对着玄铁石，一下又一下地劈下去。

石室里回荡着“铛铛”的声响，与骨头里的鸣响交织在一起，像一曲笨拙却执拗的歌。

他不知道，黑风寨的山洞里，独眼龙正跪在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面前，哭诉着青雾村的遭遇。

“寨主！那小子绝对是修士！还能操控石头！”

被称为寨主的汉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肉瘤，眼里闪过凶光：“哦？青雾山那死地方，还能冒出修士？有点意思……备家伙，明天去会会他。”

汉子手里把玩着一颗火球，火苗在他掌心跳窜，映得他脸上的肉瘤忽明忽暗。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得让他知道，啥叫真正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