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霜鬓逢故知:一句应允,点亮眼底星火(1/2)
车辙碾过沈家村入口的土路,我们刚踏出车门,奈奈已弯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箱轮碾过嵌着碎石的村道,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
沿途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墙角、门口,目光像细密的网,黏在我和艳艳身上,低声的议论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乡村特有的直白与探究。我瞥见不远处一位挎着竹篮的大妈,连忙上前半步,语气谦和:“大姐,麻烦问下,您认识开布料店的沈师傅吗?”
大妈起初眉眼间凝着几分警惕,打量我们的眼神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当“沈师傅”三个字落进耳里,她脸上的戒备瞬间消融,忙放下竹篮,热情地摆了摆手:“你们找老沈啊?快跟我来,这都快到他收摊下班的点了!”说罢,便快步走到前头引路,脚步轻快得像是怕耽误了我们的事。
一路上,大妈的话匣子就没合上过,絮絮叨叨地跟我们念叨着沈师傅:“你们是不知道,老沈的手艺那叫一个绝,村里谁家做新衣裳、缝被褥,都得找他,针脚细得跟绣出来似的!可偏偏养了个不孝顺的儿子,娶了个媳妇又泼辣得很,把老沈两口子磋磨得够呛……”她的声音里满是惋惜,话语间的细碎抱怨,像一把轻锤,悄悄勾勒出沈师傅如今的窘迫。
没走多久,前方的巷口便出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头发已染满霜白,身形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贴在身上,步履蹒跚却透着一股倔强。大妈立刻扬声喊道:“老沈!等等!有人找你!”
那男子闻声转过身来,正是沈师傅。他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艳艳身上,又缓缓移到我身上,带着几分茫然与迟疑。艳艳率先走上前,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沈伯伯,我是方艳艳。我父亲常跟我提起您,这次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
沈师傅这才回过神,眼中掠过一丝恍然,连忙收起脸上的怔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原来是艳艳啊,快,快跟我回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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