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妻卧榻愁钱紧,逆子临门夺救命钱(1/2)
夕阳缓缓沉落西山,最后一缕金辉裹挟着余温,温柔地洒在沈师傅佝偻的背影上。他锁好布料店那扇斑驳的木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门栓,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半生的疲惫与沉重,脚步蹒跚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家就在村子深处,一栋二层小楼看着还算周正——外墙贴着时下流行的瓷砖,楼上装着空调和热水器,看着比村里其他人家体面些。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隐约传来电视剧的喧闹声,衬得楼下愈发冷清。
沈师傅没有进主楼,而是拐进了旁边一间低矮的偏房。那间屋子不过一米多宽,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破旧的小床,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正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每一声都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他放下手里的木尺和布料,快步走到灶台边淘米,动作麻利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轻缓,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床上的女人。“今天好点没?咳嗽得还厉害吗?”他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回头轻声问候,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女人咳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还……还是老样子,不碍事……”
电饭煲里的米饭渐渐沸腾,冒出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沈师傅的眉眼。他转过身,看着床上虚弱的妻子,柔声道:“今天给你煮个水煮蛋吧,补补身子。”
“别……”女人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心疼,“给我吃也是浪费,留着给你自己补力气吧,你白天做活已经够累了……”
夫妻俩正低声说着话,偏房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扶着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戾气,她身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眼神闪躲的男人——正是沈师傅的儿子沈强和儿媳刘梅。
刘梅扫了一眼灶台边的沈师傅,又瞥了眼床上咳嗽的婆婆,语气尖酸刻薄:“哟,还煮鸡蛋呢?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我马上就要生了,你给我准备的手术费、月子钱,还有孩子的奶粉钱,都凑齐了没有?我算过了,最少要两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沈师傅握着锅铲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儿媳,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闭了闭眼。
见他不说话,刘梅顿时炸了毛,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沈强破口大骂:“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当初看中你爸有一身旗袍手艺,以为能跟着享点福,结果呢?我都要生了,你们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走!现在就去离婚!这孩子我自己生,跟我自己姓,绝不跟你们沈家受这份穷!”
沈强连忙上前扶住她,点头哈腰地哄着:“媳妇,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我再问问我爸,再问问……”说罢,他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了狰狞,几步冲到沈师傅面前,居高临下地吼道:“老东西!钱呢?赶紧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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