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尘埃落定（1/2）

山谷中的战斗，在毒蜈老人陨落后，便再无悬念。

五毒门的残部如同失去了蜂王的蜂群，彻底陷入了混乱。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疯狂逃窜，也有人拼死反抗，但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泠没有出手。

她盘膝坐在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岩石上，闭目调息，任由暗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筑基后期的气息虽然内敛，却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铁熊带着黑煞帮的人，配合荆棘营的成员，开始清扫战场。

蛛使已死，五毒门剩下的十几名炼气弟子很快被一一制服。那些试图反抗的，当场被斩杀；跪地求饶的，则被捆住手脚，暂时关押。

半个时辰后，战场终于归于平静。

苏婉带着几名还能行动的荆棘营成员，开始救治伤员。她虽然疲惫至极，但动作依旧利落，止血、包扎、喂药，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墨老则靠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韩石被人从秘道中抬了出来。他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苏婉检查后说，他的命保住了，只是修为……

没有人提起这个话题。

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治愈。

铁熊走到泠面前，抱拳道：“泠仙子，战场打扫完毕。五毒门弟子，斩杀十二人，俘虏八人。蛛使和毒蜈老鬼的尸体都在，如何处置？”

泠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俘虏先关押，等审问清楚后再处置。至于尸体……”

她看向毒蜈老人那具干枯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此人数百年的修为，如今尽归她所有。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并未完全死去，而是化作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尸体烧掉。”泠淡淡道，“五毒门虽恶，但人死账消。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铁熊一愣，随即点头：“泠仙子仁义。”

他转身去安排。

泠站起身，缓步走到战场中央，环顾四周。

山谷中，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被毒雾腐蚀的岩石、被藤蔓洞穿的地面、被火焰烧焦的树木，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毒气，令人作呕。

但在这片废墟之上，荆棘营的成员们正在忙碌着。他们抬走尸体，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脸上虽然疲惫，眼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骄傲。

他们活下来了。

在五毒门和黑煞帮的联合围剿下，他们活下来了！

“泠姐姐。”苏婉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伤员都安置好了。我们……我们死了十七个兄弟。”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荆棘营原本有四十余人，经过这一战，损失近半。那些死去的人，有的是最早跟随她的元老，有的是后来加入的新人。他们信任她，追随她，最终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山谷。

“记下他们的名字。”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等安定下来，给他们立碑。荆棘营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被遗忘。”

苏婉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

日落时分，战场终于清理完毕。

五毒门的尸体被集中起来，浇上油脂，点燃。火焰冲天而起，将暮色映照得一片通红。毒蜈老人和蛛使的尸体也在其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荆棘营成员的尸体则被仔细收敛，用白布包裹，暂时停放在一处干燥的山洞中。待日后寻得风水宝地，再行安葬。

俘虏的八名五毒门弟子，经过简单审问后，其中三人愿意归顺，被暂时收押观察；另外五人冥顽不灵，被废去修为，驱逐出谷。

铁熊履行了约定，带着黑煞帮的人，从五毒门的积蓄中取走了四成。那是一个不小的数目——灵石、丹药、法器、材料，足足装了三口大箱子。

“泠仙子，”铁熊抱拳道，“按照约定，我黑煞帮即刻退出荆棘谷三百里外，绝不食言。这是熊某的独子，铁烈，从今往后，就托付给泠仙子了。”

他身后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看上去颇为憨厚。少年跪下磕头：“铁烈，见过泠仙子。”

泠微微颔首，示意苏婉将少年扶起。

“铁帮主放心，令郎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她顿了顿，又道，“你我既已结盟，日后荆棘营与黑煞帮便是盟友。若有需要，可随时传讯。”

铁熊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道：“泠仙子保重！日后若有用得着熊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他带着黑煞帮的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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