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星途独行（2/2）

“世界树能吸收各种纯净本源成长，那能否……吸收归墟道则？”

“你疯了？！”

叶凡瞪大眼睛，“归墟是终结一切的力量，世界树是生命之源，两者相克！”

“未必。”

青萝若有所思，

“帝尊当年研究过归墟的本质，他说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循环的终点’。有终点，就有起点。若能以世界树为媒介，将终结转化为新生……”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一旦失败，世界树可能被彻底污染。

但若成功……世界树或许能获得对抗归墟守墓人的力量。

“等兄长回来再决定。”

狠人大帝做出决断，“现在，我们该出发去办另一件事了。”

“时光碑？”叶凡问。

“不，是第三个遗民。”

狠人大帝看向段德，“你之前说，唤醒更多记忆需要特殊的‘轮回环境’？”

段德点头：

“最好是在轮回海的核心区域，那里的轮回法则最完整。但轮回海那些老家伙不好说话……”

“那就打进去。”

狠人大帝语气平静，“天庭三千天兵已恢复巅峰，加上我们几个，足够在轮回海撕开一条路。”

“可是少主那边……”

“兄长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狠人大帝望向星空，

“我们也不能闲着。兵分两路：叶凡、段德、青萝随我去轮回海；黑皇、剑尊、妖女留守天庭，监控世界树变化。”

她顿了顿：“紫月，你也留下。天庭需要有人坐镇，你的修为也快到突破关口了。”

姬紫月想说什么，但最终点头：“好。”

计划定下。

三日后，狠人大帝率三千天兵及叶凡等人，浩浩荡荡开赴轮回海。

而与此同时，星空的另一端。

叶忘生终于抵达古轮回海边缘。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万古不变的天空。

海岸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血色大字：

“轮回海。”

而碑旁，早已有人在等。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袈裟、头戴斗笠的老僧。

他背对叶忘生，面朝轮回海，手中握着一串白骨念珠，正一粒一粒缓缓捻动。

“施主来得比贫僧预想的快。”

老僧没有回头，声音苍老，“看来归墟守墓人……没拦住你。”

叶忘生握紧第九令：“大师是？”

“贫僧‘苦海’，轮回海守门人。”

老僧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神清澈如婴儿的脸，

“奉葬主之命，在此等候持令者。”

他看向叶忘生眉心的翡翠眼珠，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曦那孩子……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大师认识他？”

“何止认识。”

苦海叹息，“当年帝尊带他来轮回海时，还是贫僧为他主持的轮回仪式。没想到万古过去，再见面已是这般光景。”

他顿了顿：“施主来此，是为时光碑？”

“是。”

“时光碑在轮回海第七重，非轮回道大成者不可入。”

苦海缓缓道，“但葬主有令，若施主能答上三个问题，贫僧便为你开启通道。”

“请问。”

苦海捻动念珠，声音在空旷的海岸回荡：

“一问：何谓生？”

“向死而生。”

“二问：何谓死？”

“向生而死。”

“三问：何谓轮回？”

叶忘生沉默片刻，看向手中的世界树枝条，七朵花在轮回海的气息中轻轻摇曳。

“无始无终，即为轮回。”

苦海怔住。

许久，他缓缓收起念珠，侧身让开道路：

“施主……请。”

轮回海面，一条白骨铺就的小径缓缓浮现，通往深处。

叶忘生踏入小径的第一步，身后传来苦海最后的低语：

“小心第七重的‘往生者’……”

“他们……不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