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记忆梦境（1/2）

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时间感便彻底混乱了。

叶忘生感觉自己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四周是飞速流逝的光影碎片。

他看到了段德。

或者说，曹雨生第一世的记忆：

一个绿发孩童在浩瀚的星海中奔跑，身后是燃烧的世界树母体，前方是帝尊伸出的手。

画面破碎重组。

这次是一个白袍青年——曦。

他站在一片崩塌的绿色神殿前，手中托着一枚散发七彩光芒的水晶。

神殿深处传来无数哀嚎，那是净土最后的生灵正在被黑暗吞噬。

“走！”

一个声音催促，那是年轻时的瑶池，她白衣染血，手中冰镜已裂。

曦咬牙，将水晶按入自己胸口，随即被瑶池拖入一条时空裂缝。

画面再转。

昆仑墟雪原，帝尊将重伤昏迷的曦交给烛龙王：

“护住他，他是净土最后的‘先知’，知道通往‘起源之心’的密道。”

“起源之心？”烛龙王问。

“世界树母体诞生之地，也是彻底净化诡异的唯一希望。”

帝尊望向高原方向，“可惜……我和荒都没能走到那里。”

记忆碎片如暴雨般冲刷着叶忘生的意识。

他稳住心神，循着曦的生命气息在黑暗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微光。

那是一片漂浮在虚无中的孤岛，岛上绿草如茵，中央生长着一棵仅有丈许高的小树。

那是曦记忆深处对净土最后的眷恋投影。

段德已先一步抵达，正蹲在小树前，手指轻触树干，眼中泪光闪烁。

“这是……故乡。”

他声音哽咽，“虽然只是记忆的碎片，但这就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叶忘生走近：“曦的真灵在哪？”

“就在树里。”

段德指向树干内部，那里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绿色光团，

“但他把自己封得太深了，我唤醒不了。”

叶忘生抬手，世界树枝条延伸而出，轻轻缠绕小树。

两棵树，一棵是真实世界树的子株，一棵是记忆中的母体投影。

枝条触及树干的瞬间，整个记忆空间剧烈震动！

小树开始生长，转眼间化作参天巨木。

树冠顶端，那绿色光团缓缓升起，化作曦的虚影。

他睁开眼，眼神起初迷茫，随即恢复清明。

“曹雨生……还有……帝尊的传人。”

曦看向两人，“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需要你帮忙打开净土密道。”叶忘生直言。

“我知道。”

曦点头，“密道图在瑶池那里，但开启需要三位遗民的血脉共鸣。我的真灵虽然苏醒，但肉身已死，血脉之力不足。”

“可以用‘唤灵归源术’。”段德道。

“不够。”

曦摇头，“还需要一样东西——‘净土之种’。”

“那是什么？”

“净土毁灭前，长辈们将文明最后的精华凝聚成三颗种子。”

曦缓缓道，

“一颗是世界树种子，被帝尊带走。一颗是‘文明火种’，由瑶池保管。最后一颗……是‘先知之眼’，本该在我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苦涩：

“但当年重伤时，为了保住真灵，我将那颗种子……吞入了自身本源，与我的真灵彻底融合了。”

“所以你的真灵本身就是‘先知之眼’？”叶忘生问。

“正是。”

曦看向两人，“要取走它，我的真灵就会彻底消散。但若不取……密道永远无法完全开启。”

记忆空间陷入沉默。

许久，段德嘶声道：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

曦忽然笑了，“我不用彻底消散，只需要……一分为二。”

他看向叶忘生：

“帝尊传人，你身怀世界树，且与瑶池有因果。我可分出一半真灵融入你的道果，成为‘先知之眼’的临时载体。这样既能保我部分真灵不灭，也能让你们获得开启密道所需的力量。”

“但这样你的记忆、情感、人格都会残缺。”

叶忘生沉声道。

“总比彻底消失好。”

曦笑容洒脱，“况且，若能助你们打通起源之路，让净土遗民最后的希望得以延续……这点代价，值得。”

他不再多言，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绿色光团从体内剥离，一分为二。

一半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曦的容貌，但眼神变得空洞了许多；

另一半化作一枚翡翠般的眼珠，飞向叶忘生。

“接住它，融入你的眉心识海。”

曦的声音开始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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