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空间夹层（2/2）
废墟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的伪人还在工作，以及3D打印机发出的嗡鸣声。
---
楚青云现在很郁闷。
非常郁闷。
捏碎卷轴后，他以为会传送到一个充满机遇和危险的“星域战场”。
按照卷轴描述，那里是各个世界强者交锋的地方，有无数遗迹、宝物、传承。
但他现在在哪儿？
一片虚无。
真正的虚无。
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是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连“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通天甲的推进器全功率运转，但楚青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移动——因为没有参照物。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的感知能力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右眼的“神之眼”，此刻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八级雷达更是个笑话。
扫描波发射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一点回波都没有。
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代表通天甲自身的那个白点，什么都没有。
“这尼玛……”楚青云忍不住骂出声。
“我不会是传送到类似‘极乐净土’那种独立空间了吧？”
如果是那样，可就亏大了。
他看了看系统时间：18:47。
从捏碎卷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他朝着一个方向全速飞行，但周围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如果不是驾驶舱内还有灯光和仪器运转的声音，楚青云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灵魂飘荡在虚空之中。
“万寻，”楚青云叹了口气。
“你来操控吧，设定自动巡航，看到任何异常就叫我。”
“好的云哥哥。”万寻的虚拟形象出现在控制台上。
他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先这样飞着，等到晚上十一点半，如果还没发现，我就使用‘跃迁’序列配件。跃迁是随机传送，至少能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如果还没收获，就直接用‘时间跳跃’回昨天——回光明城外面。”
“时间跳跃”序列配件能让他回到24小时前的位置，虽然每天只能用一次，但这却在他的计算之内。
但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楚青云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序列配件上——“幻影分身”。
这个配件能够创造三个完全相同的分身，每个分身都有本体的全部能力和装备，持续24小时。
最重要的是，分身和本体之间共享感知，分身看到的东西，本体也能看到。
“对啊！”楚青云眼睛一亮。
“我一个人探索效率太低，分成四个方向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
“万寻，激活幻影分身！”
“指令确认。序列配件“幻影分身”激活中……”
通天甲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
紧接着，三个完全相同的机甲从本体中“分裂”出来。
楚青云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体验。
他的意识分成了四份。
一份留在本体，另外三份分别进入了三个分身。
每一份意识都是完整的“楚青云”，都能独立思考，但彼此之间又保持着紧密的链接，共享所有信息和感知。
“这感觉……好奇妙。”四个楚青云同时说道，声音在各自驾驶舱里重叠。
他试着控制分身做出不同动作——一个举手，一个抬腿，一个转身。
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延迟或滞涩感。
“不愧是序列配件。”本体楚青云赞叹。
“好了，现在我们有四台机甲了。万寻，我们往四个不同方向探索。”
“明白。”
四台通天甲开始朝不同方向前进。
推进器喷射出淡蓝色的尾焰，在绝对黑暗中画出四条短暂的光轨，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青云的四份意识在各自驾驶舱里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从物理学角度，绝对虚无是不存在的。
即使是宇宙真空，也有微波背景辐射，也有稀薄的氢原子，也有引力波和暗物质。
但不管是什么，待在这里都不是办法。
四个方向的探索都毫无收获。
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变得模糊。
楚青云只能依靠系统时钟来判断过去了多久。
20:13、21:47、22:30……
越来越接近十一点半了。
“看来真的什么都没有。”楚青云叹了口气。
“准备使用跃迁吧。万寻，进行随机跃迁。”
“好的云哥哥。”
“行。”
二号分身驾驶舱内，楚青云深吸一口气，调出了序列配件列表。
“来吧。”楚青云按下了激活按钮。
分身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那不是空间短距穿梭那种温和的涟漪，而是一种狂暴的、撕裂式的空间重组。
“警告！空间结构不稳定！”
“警告！外部压力超过安全阈值！”
“警告！检测到未知规则干扰！”
楚青云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控制杆。
扭曲感消失，机甲重新稳定下来。
楚青云睁开眼睛，看向驾驶舱外。
然后，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不再是绝对的黑暗。
驾驶舱外，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悬浮在周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有的是一片森林，有的是沙漠，有的是城市，有的是星空……但这些画面都是扭曲的、破碎的、不连贯的。
更诡异的是，这些碎片在移动。
它们缓慢地旋转彼此之间偶尔碰撞，溅起彩色的涟漪。
空间本身呈现出一种“皱褶”感，像是被揉成一团再展开的纸，到处都是不自然的弯曲和断层。
而通天甲，就悬浮在这片破碎光影的中央。
“这尼玛的是……空间夹层？”楚青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