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二月红:别问,问就是天地之力(1/2)
马车碾过坑洼的官道,车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车厢内,气氛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低压槽。
陈皮毫无形象地瘫在软塌一侧,两条腿大咧咧地架在红木小几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松下健二尸体上顺来的折扇。
扇面上的“百鬼夜行图”画工看着就像是上周的。
陈皮却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名画,手指有一搭没无一搭地拨弄着扇骨。
“啪、啪、啪。”
清脆的开合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然,陈皮此时,也没有外表看起来的轻松。
刚才那一战,虽然看起来他是砍瓜切菜。
但自己毕竟还没筑基,之前连续作战,身体的外伤虽然都被系统兑换的药剂治好了,但是丹田中的灵气存货属实不多。
因为强行催动灵力爆发,此时经脉里正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疼得想骂娘。
但他不能露怯,尤其是在张启山面前。
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的给的,哪怕是装,他也得装得圆润通透。
对面,齐铁嘴缩着脖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二月红和陈皮身上来回打转。
没一会儿,他就憋不住了。
从刚才上车开始,那一肚子疑问就像发酵的面团,快把他撑炸了。
“那,那个,二爷,四爷。”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外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没见过世面的惊悚:“刚才那几下子,真是咱们红家的功夫?我以前怎么没见您二位使过?尤其是二爷那一鞭子。”
乖乖,跟长了眼似的,还会拐弯?”
他在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的画面。
那根本不合常理!
要是佛爷魔化的时候,一拳打死一头牛我信。
但隔着十几米,一条软鞭子能当飞剑使,这要是没请神上身,打死他都不信!
都是九门兄弟,对于二月红的家底,齐铁嘴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是心中门清的。
二月红和陈皮都很不对劲。
之前和他们和魔化的佛爷战斗的时候,自己太担心了,没有细想。
但现在想来着实处处透露着不一般。
张启山没有说话,但他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子探究。
他是练家子,更是九门提督之首,对力量最为敏感。
刚才二月红御鞭杀人,身上没有一丝内劲鼓荡的迹象,反而有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浩渺感。
那种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是天与地的差别。
也让他回想起了家族古籍中记载的某些只言片语。
“二爷。”
张启山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张某自问对百家武学略知一二。但二爷方才那一手‘御物’,绝非凡俗武学所能解释。这世上,莫非真有超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超越凡人的力量。
二月红正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处的一处破损,那是刚才被劲风割开的。
“佛爷。”
二月红的声音清冷,如山涧泉水,不起波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您既然已经在矿山下见过陨铜制造的生死幻境,又何必对这点微末伎俩感到惊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自嘲。
“不过是借了一点天地之力,保命罢了。”
这回答,滴水不漏。
既不承认是修仙,也不否认这力量的超凡。
高人,就要有高人的范儿。
越是解释,越显得廉价;越是云遮雾绕,这帮人反而越觉得你深不可测。
张启山眉头微皱。
他听出了二月红不想深谈的意思,但心中的忧虑却未减半分。
如果这种力量能被红家掌握,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是不可控的……
“怎么?”
一声充满恶意的嗤笑打断了张启山的思绪。
陈皮把手里的折扇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吓了齐铁嘴一跳。
陈皮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股子野狗护食般的凶狠,直勾勾地盯着张启山。
“佛爷这是在审犯人呢?”
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怕我们红家造反?怕我师父抢了你九门之首的位置?”
“放心,只有没本事的狗才乱叫,咬人的狗,向来是不叫的。”
“我们要想动你,刚才,我就不用板砖把你拍醒,直接把你拍死,这会儿我和师父早就回府吃面了。”
这话很难听。
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要是放在平时,张启山高低得和陈皮唠唠。
但此刻,张启山却苦笑了一声,眼底那丝戒备反而散去了大半。
陈皮还是那个陈皮,依旧是这么嚣张跋扈。
若是真有城府,此刻应该是虚与委蛇才对。
“四爷言重了。”
张启山微微摇了摇头,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态:“我并非忌惮二爷,而是担忧……”
“这背后的水,太深了。”
张启山没有细说。
陈皮眉毛微挑道:“佛爷这话,好似话里有话啊。”
张启山转头看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树影,声音沉重。
“刚才那些樱花国人,你也交过手了。他们体内,也有类似的‘气’。”
“虽然驳杂不纯,比不上二爷精纯,但胜在数量众多。如果这种人能量产……”
说到这里,张启山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齐铁嘴一听这话,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也是一脸严肃。
他凑到中间的小几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佛爷说得对!我想起来了!”
“早年我听我师父唠嗑的时候提过一嘴。”
齐铁嘴比划着手势:“樱花国那边,有些旁门左道的流派,什么阴阳师啊,忍者啊。他们不修心性,专门钻研怎么通过药物和残酷训练,把人变成活兵器!”
“刚才那个樱花人,用的那个烟遁,应该就是这种路数!”
“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车厢内一阵沉默。
若真是如此,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这就不是江湖恩怨,而是国运之争。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陈皮突然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漆黑的小瓷瓶,随手丢在桌上。
瓷瓶在桌面上咕噜噜转了两圈,停在张启山面前。
“这是……”
张启山拿起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怪味,瞬间冲了出来。
“我从松下那个死鬼身上摸来的。”
陈皮重新靠回软塌,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手,仿佛那东西沾了什么脏东西。
自己习惯了舔包行为,没想到还能有这收获。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过了,这玩意儿就是虎狼之药。透支生命,换取短暂的爆发。”
“那个松下看着像三十岁,实际上那身子骨,内脏早就衰竭得像七十岁老头了。”
陈皮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短命鬼罢了。佛爷要是怕这种东西,那趁早回家卖红薯吧,也别想着拯救苍生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嘲讽,实际上却是给张启山透底。
知道了弱点,就不再可怕。
张启山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在指尖细细端详。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一股杀伐之气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我出发前收到一封信件。”
张启山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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